她看了一眼准考证，低声念道：“十考场……五十九号。”
齐灵灵是转校生，没有成绩，所以是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位置。
她兴奋地问周成骁，“哥哥……几号。”
周成骁还没说话，陈宇就转过来嬉皮笑脸地替他回答：“在你前面。”
妥妥的倒数第一名。
其实每次考试不来或者交白卷的人有好几个，几个人并列最后一名，排名的时候按姓名的首字母排，周成骁恰好是最后一个。
齐灵灵不知道这些排名规则，转而问周成骁，“我坐……哪里？”
这会儿本来该是布置考场的时间，但班里的人都懒懒散散地各干各的，完全没有要布置考场的意思。
周成骁敲了敲桌子，全班人都朝这边看过来了。
他沉声说道：“布置考场了。”
“你又不来，每次不是都不布置的吗？”陈宇一边拿着手机打游戏一边说道。
王大虎推了推他，“没看到灵灵要考？”
说着就行动起来摆桌子。
周成骁作为这帮同学的领头，他都发话了，其他人就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开始布置起考场。
齐灵灵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道：“要……帮忙吗？”
周成骁一手扛一个桌子走过来，“好好坐着就行。”
在他的组织下，十班还进行了一次大扫除，原来乱糟糟的班级变得亮亮堂堂的。
刘平路过的时候，看见这群孩子在布置考场，心里一阵感动，也没打扰他们，一个人端着茶杯默默走回去，口里还喃喃着，“我就说这帮孩子还有救。”
高二实验班的学生早早就布置好考场回家复习了。
齐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翻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十班也布置考场了？”
沈芸顿了一秒，而后点点头。
“还是因为那个齐灵灵？”齐悦的声线没有任何波澜。
沈芸艰难地说道：“好像……是这样的。”
齐悦翻书的手停下。
沈芸急忙补充道：“十班的水平你也是知道的，那个班里连个考四百分的都没有，而且齐灵灵又是刚转过来的，估计还没适应环境呢。”
齐悦淡淡地说道：“我又没说要和她比。”
“是啊。”沈芸接话，“你可是咱们学校的年级前十，十班的人怎么可能比得过。”
到了周一考试的那天，齐灵灵起了个大早，凌晨五点多就把周成骁也喊起来了。
“哥哥……考试。”
周成骁被折腾的只能起来，推她来考场，他们是第一个来的，一前一后坐在班里的最后一个和倒数第二个位置。
第一门考语文，班上的同学打着哈欠趴倒一片。
周成骁微微侧头，用余光看到身后的齐灵灵正在认真背着默写课文。
他忍着困意，也随便翻了两下书。
上午九点，语文考试正式开始。
周成骁看着全部都是字的卷子，就有些头疼。而且，选择题居然还很少，一共都没有十道。
他把选择题随便蒙了几个答案，而后瞥到身后的齐灵灵正在奋笔疾书，“唰唰唰”地写着什么。
周成骁甩了甩头，重新把自己的卷子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
很好，没有一道会的。
他又翻到后面的作文，题目有一长串，周成骁只看到最后一句话：写出你最喜欢的事，具体说说你的观点。
周成骁认真想了一会儿，很快就动笔开始写，洋洋洒洒写了八百字。
坐在他身后的齐灵灵，苦恼地咬着笔头，语文考试真的好难。她看不懂成语、古文古诗，只有死记硬背的默写能写上来点，其他大部分题目都看不懂意思，但她记得语文师说过，不管会不会，要先把卷子写满。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前面一直答题的周成骁，笔尖落下，把答题卡上所有需要填的空都填满了，最后只剩下一篇她完全看不懂的作文。她想了半天也写不出，最后只能在临交卷的时候按自己的理解写了两行字。
两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交上去语文卷之后，齐灵灵蔫巴巴地趴在桌子上。
周成骁好笑地转过身问道：“怎么了？刚才不是写的挺起劲的吗？”
“乱写的。”齐灵灵蹙起眉头，“好难。”
陈宇和王大虎也凑过来，“没事，就算考的再低，永远有骁爷给你垫底。”
接下来的几门考试，齐灵灵就得心应手了很多，不像语文那样什么都看不懂，和平时自己做过的习题都差不多。
这些不需要文字方面理解方面的东西，齐灵灵很快就能掌握。
两天的考试终于过去了。
齐灵灵语文和英语都考的很差，她垂头丧气地坐在座位上。
周成骁揉揉她的发顶，“没事，出去放放风？”
齐灵灵乖乖地点头，觉得教室憋闷，也想出去待一会儿。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的大课间，周成骁没和其他人一起去打球，带着齐灵灵来到一块空地，这里虽然对外开放，但人很少，目前只有一对父子在这边打球。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这边打球发泄一下。
齐灵灵眼睛亮起来，要不是腿不方便，她早就想和周成骁一起玩了。
她惊喜地说道：“我也可以玩吗？”
周成骁把篮球递到她手里，嘱咐道：“小心一点。”
齐灵灵想从轮椅上站起来玩。
周成骁怕她受伤，把她摁下去，“坐着也能投。”
齐灵灵只好坐在轮椅上投，投了好几次都投不进去。
她瘪了瘪嘴，不认输地继续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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