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灵灵低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齐城蹲下来替她把裤腿放下来，温和地说道。
身后的秘书表情讶异，自从夫人去世之后，齐总就像一个喷火龙一样，脾气一直很差，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的女孩这么好。
齐灵灵心里很忐忑，忍不住问道：“里面……要……多久？”
齐城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轻声说道：“应该还得一会儿。”
齐灵灵“哦”了一声，失望地低下头。
齐城不知道他今天是魔怔了还是太想妻女了，看到这个小姑娘竟然忍不住想安慰她。
他半蹲在齐灵灵面前，“要不要叔叔陪一会儿你？”
身后的秘书眼睛微睁，而后走上前提醒道：“齐总，半个小时后还有一场会。”
齐城淡声说道：“推掉。”
齐灵灵无精打采地抬起头，“谢谢……叔叔……不用了。”
齐城也没有勉强，带着助理走出去。
走到拐角处，秘书问道：“齐总，之后的会还推掉吗？”
齐城点头，“推掉，顺便——”
他忍不住回头再次看了看，“帮我查查那个小姑娘。”
手术室外，齐灵灵的眼神呆愣愣的，她伸出一只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
里面空落落的，这样的感觉，像极了当时渡劫前爷爷去世的时候那种感觉。
爷爷不在了，只留她一个人，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日复一日，当时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还是活着的。
如果现在哥哥也不在了……
齐灵灵“嘶”了一声，觉得那里疼的厉害，比被天雷劈还疼。
她木木地坐在外面，不知道等了多久。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周成骁被推到了普通病房。
陈宇和王大虎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堆东西赶过来。
这时，周成骁才从má • zuì 中醒过来。
“骁爷！”陈宇红着眼睛叫道：“你终于醒了。”
王大虎自责地低下头，“都怪我们去晚了。”
“老子这不是没死吗？”周成骁的声音很哑，“矫情什么呢？”
王大虎粗声粗气地问道：“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了？那帮人……”
“没什么。”周成骁含糊地说道：“就是家里的那些事儿。”
王大虎没说话。
周成骁忽然抬眸问道：“警察呢？”
“还有好几个人没醒来。”陈宇说道：“听说好像明天要过来。”
周成骁点头，看向齐灵灵，而后对陈宇和王大虎说道：“你们先去外面等一下，我要和灵灵说点事，之后你们先带她回家。”
陈宇和王大虎点头出去。
从周成骁醒过来开始，齐灵灵就一直盯着他看，生怕错过什么，有一大堆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却什么也表达不来。
“吃东西没有？”周成骁看着她问道。
齐灵灵老实巴交地摇摇头。
周成骁又问道：“水也没喝？”
齐灵灵摇头，其实她是不需要进食的。
“老子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又不听话！”周成骁故意板着脸教训道。
齐灵灵两只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软声说道：“哥哥……疼不疼？”
周成骁觉得自己的耳朵又烫起来了，他躲开齐灵灵的视线，语调降下来，“不疼。”
齐灵灵点点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直在眨，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
周成骁心头一慌，“真不疼！”
“脖子伸过来。”他从自己身上吃力地掏出一个碧玉麒麟吊坠笨拙地给齐灵灵挂在脖子上，“好好戴着，不准弄丢了。”
齐灵灵好奇地看着这个，问道：“什么？”
“老子的全部家产。”周成骁又别扭地补了一句，“弄丢了找你算账。”
齐灵灵还不知道家产是什么意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周成骁继续嘱咐道：“之前和你说的记住没有？无论谁问你昨天发生什么，你都什么话也不要说。”
齐灵灵认真地点点头。
“还有——”周成骁刚醒来就说了这么多话，嗓子有些哑，“待会儿就回家休息，我给你请了一个阿姨帮你做饭，之后就不要来医院里了，我出院了就回家。”
齐灵灵皱了皱鼻子，脆声说道：“不。”
“长本事了？”周成骁凶巴巴地说道：“又不听话，小心老子——”
他忽然停住，倒吸一口凉气，后面的话全都吞回肚子里。
齐灵灵忽然过来轻轻将他抱住，并在他耳边倔强地说道：“要在……这里。”
“行吧行吧！”周成骁心跳如鼓，声音发紧，“你先起来。”
齐灵灵没动静，非常依赖他，像以前一样在他颈边蹭了蹭，顺便吸了一口瑞气。
周成骁忘记呼吸，咬牙警告道：“齐灵灵！”
齐灵灵这才坐起身来。
周成骁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最多能待在明天早上，之后就跟陈宇王大虎去上学。”
齐灵灵乖乖地点头，“好。”
周成骁醒来之后就发现，这回齐灵灵好像变得更黏人了，真的像条小狗似的。
他不自在地吃着陈宇削好的苹果，吃到一半，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一直看？”
齐灵灵直视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怕……哥哥……和爷爷……一样……突然丢了。”
周成骁神色一顿，垂眸低声说道：“知道了。”
要是换以前，他说的一定是“老子能去哪儿？”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成骁拜托护士在旁边的空床位上给齐灵灵放好铺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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