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理。”

 吕序打着呵欠道:“我再睡一会儿吧。”

 朱雀却有些担忧,服待吕序躺下后,马上摸摸她的手脚,却不再是以往的冰霜触感。

 长长松了口气,面带笑容道:“小姐的手脚也不似往日冰冷,昨晚在地上睡了一夜,竟也没有丝毫不适,看来寒毒果真已经排尽。”

 “是呀……还觉得浑身舒畅。”

 吕序含含糊糊说完一句话,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朱雀还想说什么,发现吕序已经睡熟只好作罢,不一会儿吕颐过来看女儿。

 知道她醒来过又睡了,想着她身体虚弱嗜睡,没有多想便匆匆去上朝,在京畿处遇上梵行,却见他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景泽,有心事?”

 “是有一点事情。”

 梵行说了昨晚的发现道:“京都有这般厉害的人物,我们竟不知道,真是大意啊。”

 “你都探查不出来,看来个人隐藏得很深啊。”

 墨烬离恰好听到,还给梵行一个暗号问:是不是寒池下面那位。

 梵行轻摇一下头表示不是昨晚那股力量却是在城中,还是在东城一带,而寒池在北城郊,方向都不对。

 “你们也不必太担忧。”吕颐安慰两人道:“京都本来就是藏袭卧虎之地,下面又有道条暗河交错,就算藏着几位隐世高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吕相这么说,难不成知道一些秘辛?”

 墨烬离知道吕颐年轻时喜欢探险,曾经不只一次下过暗河,莫是有什么发现。

 吕颐笑笑道:“秘辛算不上,就是早年间曾听人说,暗河下有隐世的修仙者,据说是想借离火之力锻体,好脱胎换骨成就仙体,以待将来历劫飞升。”

 “臣年轻时曾经去探查过,虽然没有遇上修仙者,却看到过前人留下刻书,记载过一些修炼的法门。”

 “真的?”

 “在哪?”

 梵行和墨烬离异口同声。

 吕颐笑笑道:“回头我写与你们看,你们自己慢慢参悟。”

 “吕相有没有参悟出什么吗?”

 墨烬离好奇地问,吕颐这身武功不是白来的吧。

 吕颐笑笑道:“臣要是参悟出来什么,还会在这里跟你们说话,早就逍遥自在去。”

 “两者似乎并不冲突。”梵行淡然道。

 “修仙者,似乎都要斩断红尘,否得难以得道成仙。”

 吕颐这番话似另有所指,梵行明白他在暗示什么,笑笑没有再说话。

 墨烬离还想继续探索,吕颐就催促道:“就是要修仙也要先处理公务,你看臣的桌子公文都堆成山,再不及时处理会影响到皇上政令的实施。”

 梵行叹气道:“我明明无官无职,为什么也要跟你们一起忙乎,还不合规矩。”

 墨烬离把一叠奏折寒到他手上:“你有求于皇上,总得有所表示嘛,开干吧。”

 他们一直没闲着,太后那边也没有闲过,各种小动作层出不穷,一边软硬兼施拉拢朝臣,一边暗暗屯兵蓄锐,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就能起事。

 “柳霁还是没有回话吗?”

 太后气急败坏地问刘姑姑,九月将过十月即至,事情真的不能再拖。

 刘姑姑躬身垂首道:“奴婢也催过姚夫人几次,但是她每次吵着要见女儿,至于柳相的态度她一个字也不提,是不是这次皇上选秀,让柳家看到了希望,所以跟三年前一样,选择袖手旁观。”

 “绝无可能。”

 太后十分肯定道:“三年前他已然得罪皇上,三年后他再袖手旁观,便是连我们也得罪。”

 柳霁三年前得罪了皇上,如今朝堂上他们掣肘皇上,皇上暂时不会动柳霁,但一旦他们起事失败,皇上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柳霁。

 柳霁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只有投靠他们,扶持胤儿上位才机会保住大权。

 “奴婢担心皇上那边给过柳霁什么承诺。”刘姑姑细细回想道:“上次皇后宴请各府诰命,名为赏桂花,实则是悄悄议定太子妃人选,是不是还另有目的。”

 “奴婢马上去查姚夫人进宫的时间,还有进宫后的行踪。”

 刘姑姑福一下身离开,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前来回道:“太后,奴婢查到,那天姚夫人进宫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御花园,是宴会开始大半个时辰,才趁人不注意时悄然来到宴席。”

 “你的意思是这个大半个时辰,姚夫人去了小树林,发现哀家在折磨她的女儿。”

 “后宫处处是皇后的眼线,不难发现小树林的事情……”刘姑姑回想一下道:“我说那天见姚氏,她怎么忽然闹着要见女儿,原来是皇后在从中作梗。”

 “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得想想该怎么补救?”

 太后沉着脸,扶额想了一会儿道:“处置的时间马上就到,我不信皇上会不处置柳昭然。”

 刘姑姑左思右想道:“莫不是姚氏想到保女儿性命的办法,还是说皇后那边发现,促成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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