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议政殿的路上,不少官员跟吕颐打招呼,无不好奇地打量吕序一眼,大概是想不通他为何带女儿上朝。

 到了议政殿外面。

 吕颐停下脚步道:“你先在外面等着,皇上宣召再进殿。”

 “是。”

 吕序恭恭敬敬福身。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及笄礼后已经下过两场雪。

 殿外的风有些大,吕序暗暗庆幸如今她身体大好,不然吹完风回去她得在床上躺几个月。

 大臣们陆陆续续都进殿后,吕序站在外面正无聊时,忽然看到薄奕和薄息姐妹,跟在一名胡子花白的老男人走过来,从她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进议政殿。

 吕序却看一眼薄息,因为薄息不仅恢复容颜,内力也依旧充盈。

 薄家的好东西真是不少,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就让一个近乎油烬灯枯的人恢复如初。

 他们是来告御状吗?

 吕序心里打了一个问号,无聊又犯困地打起呵欠。

 刚打一半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序儿,怎么一个人站在风里?”

 吕序赶紧整理好面部表情,回身跪下行礼:“臣女吕序参见皇上!”

 “回皇上,是爹爹让我在这里等着。”

 “等什么呀?”

 恒帝问,抬手示意吕序可以起身。

 “等皇上您召见。”吕序起身满脸笑容回答。

 恒帝冷哼一声道:“风这么大,吕颐倒狠得下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

 “律法是国之根本,臣女也不能仗着皇上、皇后娘娘宠爱就坏了千百年规矩。”

 “好吧。”

 恒帝无奈道:“孤会尽快召你进殿,免得你吃冷风吃饱。”

 吕序马上道一声“谢皇上”,目送恒帝走进议政殿,殿门外的太监马上大声通报: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朝会开头三句话,数千年来从未改变过。

 吕序闲着无事听听朝臣们的奏报,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内到外大大小小的事情,林林总总不下三十桩。

 能勾起吕序一丝丝兴趣的只一桩:有人建议把漕运收归国有,由朝廷派专人接管所有漕运,而不是由某一世家专权。

 这是要砸南宫世家的饭碗,不知是哪位大臣如此勇猛,敢砸南宫世家的饭碗。

 吕序想起南宫兄妹夜闯吕府的事情,父亲让人把他们扔到城郊的树林,没过多久南宫世家的人就离开京都。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处理完,内官总管已经说了一遍“有事启凑,无事退朝”,却听到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

 “皇上,老臣有要事启奏。”

 “萧国公许久未见,不知何事劳您亲上京都启奏。”

 萧国公缓缓走出列,跪下道:“臣恳请皇上为小女薄息作主,她修炼焚月功即将大成,只是她的血脉过于稀薄,恳请皇上下旨南离境内,所有拥有薄氏血脉的人,主动献出精血,成全薄家再出一位强者。”

 吕颐的面色一沉。

 吕序在外面听到后,忍俊不住发出一声讥笑。

 “回皇上,儿臣有一个问题要请息夫人,等她给出答案后,皇上再做定夺不迟。”

 “太子问的问题,是否跟萧国公的请求有关?”

 “正是。”

 “你问吧。”

 墨烬离居高临下打量着薄息。

 面具下嘴角微微扬起道:“据本殿了解修炼《焚月功》至大成,有两个十分苛刻的条件,能满足两个条件方有机会将焚月功修炼大成,所以本殿要问的第一问题是:”

 “请问息夫人今年贵贵庚?”

 薄息迟疑一下答道:“回太子殿下,薄息今年四十有二。”

 墨烬离诡秘地笑笑:“请问息夫人,您可还是完璧之身?”

 朝臣不知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到第二个问题不由皱起眉头,都叫她息夫人了,自然不能是完璧之身。

 “不是。”

 薄息不知两个问题的意义,迟疑、犹豫再三才回答。

 墨烬离得到答案道:“在场的诸位也听到了,息夫人已是妇人之身,且年逾四十,没有错吧。“

 朝臣们纷纷拱手称是,墨烬离才继续道:“息夫人修炼的根本不是《焚月功》,如果她真的修炼过《焚月功》且没有大成的话,那她绝对活不过二十岁。”

 “太子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国公强按着怒火追问。

 “因为修炼《焚月功》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同时也是修炼此功法的两大禁忌。”

 墨烬离不紧不慢道:“其一、修炼《焚月功》大成之前不可破身,一旦破身就必须得废除全部功力,否则绝对不活不过二十岁。“

 “其二……”墨烬离竖起两根手指:“此功法必须在二十岁前修炼至大成境界,否则也是同样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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