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月的观察,对方显然摸清了他家里的情况,知晓他没有母亲照拂,父亲又经常不在家中,只有几个保姆轮流负责他的生活起居。

而他又是个懵懂无知的稚童,乖巧怯懦,再好拿捏不过。

第一次的试探来得全无防备,那回宋琏之刚写完题目,周老师批改结束,夸奖他的同时,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宋琏之愣在原地,头脑空空如也,从他有记忆以来,被人亲吻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知道亲吻代表着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情况下的亲吻才是合宜的。

“老师喜欢小之,才会亲小之。”

“难道小之不希望老师喜欢你吗?”

周老师先声夺人地反问道,面上晃过了一丝慌乱。

宋琏之自然希望自己被老师喜欢,这样他们才会向宋柏丰表扬自己,宋柏丰也才愿意多花些心思在他身上。

于是他稀里糊涂地默许了第一次越线。

周老师得到了激励,与他独处时愈发肆无忌惮,起初只是亲亲抱抱的肢体接触,到后面便再难满足,要求也越发古怪,等宋琏之察觉出不对劲,事态的发展早已超乎了他贫瘠的想象。

某天周老师亲完他后,直接把手从衣摆伸了进去,痴迷地揉搓着他的胸脯,最后情难自己,甚至钻进他的衣服里,用嘴去嘬他的ru 尖。

宋琏之尖叫一声,心中惊惧交加,试图反抗却人擒住双腕扣在背后,嘴巴也被紧紧捂住。

觊觎他的魔鬼终于露出了獠牙,兴致盎然地欣赏他徒劳挣扎。

周老师玩够了他的小奶头,从衣服底下退出来,语气阴森地威胁他,

“以后这就是老师和小之的秘密游戏了。”

“如果小之偷偷告诉别人,那老师就和小之的爸爸说,小之上课表现不好。”

“小之的爸爸就不爱小之了。”

年幼的宋琏之最在乎他的父亲,他想讨父亲欢心,想得到父亲的夸赞,所以才顺从地接受这一系列安排,勉强自己上了许多无趣的高阶课。

对方的威逼利诱奏了效,宋琏之捏着衣服下摆,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周老师计谋得逞,箍着那粉白软糯的小团子亲了又亲,口中念念有词,

“老师是喜欢小之才这么做的,都怪小之太可爱了。”

“都是小之的错。”

宋琏之不敢妄动,他从未和别人做过这样的事,自然不明白这些举动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觉得抵触和羞耻,以至于想到那人痴缠的嘴脸就会不寒而栗。

大概是顾忌他的家庭背景,对方无论如何亵玩他,都不会留下任何可疑的印记,也不敢做到最后一步。

但宋琏之太害怕了,每次上课上到一半,那人就会对他动手动脚,有一次甚至把他抱在怀里,像得了羊癫疯一样拼命地耸,一块硬邦邦的东西硌着他的屁股,快速地往上顶撞,几乎快把他掀翻过去。

可一双大手掐住了他的腰,将他死死摁在那片潮湿的裤裆上。

短短一个月内,宋琏之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

他极度抗拒上课,却不愿叫宋柏丰失望,便一直隐忍不发。

直到某个周五放学,老师给班上同学发了儿童防性侵的宣传手册,他才知道自己被做了什么。

原来他被猥亵了。

宋琏之颤着手,一页页地翻完了整本册子。

单薄的纸在手中沉如千均,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滚动放映。

宋琏之像被扼住了喉咙,微张着嘴,视野骤然变黑,周围的人声在耳畔嗡鸣,嘈杂又模糊。

“琏琏,你怎么了?”同桌拿笔戳了戳他胳膊,语气担忧。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宋琏之摇晃着站起身,面上血色尽失。

他吊着一口气冲进了厕所,扶着洗手池吐得昏天暗地,恨不得连肝胆都呕出来。

剧烈的呕吐刺激了泪腺,宋琏之一边干呕,一边感受大颗大颗的泪珠溢出眼眶,划过他唇边,涓涓地汇在了下巴尖。

啪嗒,啪嗒,泪珠摔碎在洁净的台面上,又凄凉,又肮脏。

经过的同学发现了他的异状,及时报告给了班主任。

不久后,宋琏之坐在办公室里,一言不发地抽噎不止,班主任只好当面打通了宋柏丰的电话。

宋柏丰那时刚开完会,急着赶飞机去外地考察项目,交谈间并无多少耐心。

宋琏之还没从冲击中缓过神,脑子一片混沌,从老师手里接过电话,却根本没有坦白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