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寒知道雨禾说的问题很实际,而且是可行的办法,可问题就在于自个那对不开明得死要面子的父母。可是妻子都开了口,王一寒又不能驳她的意,王一寒也就一边喝茶一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等这周末我再去跟他们说说。他们要是还不想回老家,我就让我爸找个班去上,他们要是又不回老家,又不愿意去找点事做,我就试试徐弘那办法,先不给他们生活费了,让他拿自个的养老金出来。”王一寒说完,雨禾就又是心疼地看了他一眼,王一寒的难处她知道,但是她也确实是没有办法。

 当然,王一寒的这个说法在自家父母那里又是碰了壁,不仅碰了壁还被自家亲爹骂得狗血淋头,话呢依然是那老一套,依然是什么白养这个儿子了,养了个废物东西,逼得王一寒直接眼里含了泪说“我把你给我买房的钱还给你还不行吗?”王一寒想着就是砸锅卖铁,跟人借钱我也把这钱还给你行了吧,求你们别闹了,别难为我了。

 可亲爹呢,不算这笔账,跟他算起了他从出生以来的吃穿用度、各种生活花销,甚至大言不惭地说“我给你的父爱怎么算?亲情怎么算?父爱如山,你懂不懂,父母的恩情,你一辈子都还不完。”对于亲爹的这个说法,王一寒又是觉得可笑,心里暗暗想着,父爱?你对我有父爱?让谁来看看这幅嘴脸都不像有父爱的样子吧?哪怕但凡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也不至于难为亲生儿子到这个地步吧?还出生以来的吃穿用度,是他求着父母把他生下来的吗?是他想要来这个人世间受这一道苦的吗?以前啊,王一寒不会想这些,但每每跟父母吵完架,王一寒就都会想,人到底为什么要生下来,到底是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孽,需要来赎罪还是因为什么别的?但是要说赎罪,可明明有那么多好父母啊……最后,王一寒也只能怨自己的命不好,怨自己投胎的时候没有长一双分明人心的眼睛,没给自个选个好人家,没给自个选对好父母。

 在父母那败了北,王一寒就又是忧愁的很,在跟雨禾商议从这个月开始不给他们生活费了之后,王一寒就又成天成天地泡在办公室,这次除了忧愁岳母地到来,他也是在躲着父母。他想,他不在家,父母再怎么闹,也只能在小区里闹,雨禾是肯定不会开门的,那么就任他们闹呗,反正他们家这点破事,整个小区里早就知道了,错不在他们,他跟雨禾不怕丢人。

 因为都是加班,王一寒就又是跟盛敏走得近了一些,但是盛敏话里话外地敲打王一寒,王一寒就又不太想要理她。王一寒总是想,按照那电视剧本子里的,就他跟盛敏这种情况,怎么说不都是朝着办公室婚外恋的步子走吗,但是呢,他没有这个苗头,盛敏更是没有,换句话说,作为妻子的好友,盛敏将这条底线划分得固若金汤,虽然盛敏没有徐弘那么明显的界线感,但是盛敏也绝不允许自己去触碰那道底线,相对王一寒这个男人,盛敏更加在意雨禾这个多年的好友,无论是从好友的幸福出发还是她们的友谊出发,盛敏都坚定地守着那条线。王一寒想,这大概就是这三个女人能如此长久维持情谊的相同之处吧。

 再说了,王一寒虽然这么寻思,但是也只是工作、生活苦闷之时给自个的一点小娱乐,他还没有不知分寸到这个地步,他还知道什么叫廉耻,再怎么着也不会跟自个的妻子的好友搞暧昧,他爱雨禾,即使偶尔开个婚姻思想上的小差,也只是观望一下漂亮女人,比如常新。

 王一寒被盛敏说中了,他对常新态度的和善与殷勤,除了常新是半个老板是领导之外,还有一层就是,她实在太漂亮了。漂亮女人嘛谁不爱,王一寒又不是圣人,他又跟常清不一样是常新的堂弟,他跟常新除了工作毫无关系呢,那么出于视觉体验,他为什么不能多看她两眼呢。像常新这样,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关键还单身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会驻足停留吧,因为公司里这么看着常新的大有人在,王一寒也就没有想过去掩盖自己的这种“欣赏。”

 而且哦,王一寒也有听过一种理论,那就是跟异性同事保持若有若无的暧昧关系,有利于职场发展,进可攻退可守,尤其是跟自己的领导保持暧昧。进呢,领导如果会错了意,领了他这份“欣赏”,说不定就会青睐他一些,升职加薪自然就快速一些,退呢,即使领导不领这个意,也可以说是大家搞了误会,是个乌龙罢了,毕竟王一寒可是已婚,可是很爱自己的妻子。

 王一寒对常新是什么时候起的这种“特殊”情谊呢,就是在那天年会,那天晚上常新跟他说工作讲究能力不讲究那酒桌子上的事,这可是这家公司唯一一个知道他喝酒过敏之后如此表态的领导,这领导还是个女人,还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这实在不能让王一寒逃过一劫。在生活如此压抑苦闷之时,对于这种好感谁又想逃避呢,就当是一种生活调剂也不为过吧?他又没做什么。

 可王一寒没做什么,对于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盛敏来说,可是十恶不赦,看着王一寒每天都留下来跟下班的常新打完招呼那股子心满意足的劲,盛敏心里就恨得牙痒痒。盛敏为自己的好友不平,雨禾为他为那个家操持的都比同龄人老了许多,人也变得憔悴,想到上学时,雨禾那淡如雏菊的气质,盛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股子气,终于在某天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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