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是在这时,病房内。

 一连躺了两天昏睡不醒的男人,这瞬终于幽幽睁眼,意识恢复。

 又是猛地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绯绯……”

 “阿宴。”从旁及时响起一声女孩甜甜的应。

 含着笑意,“你醒了吗?你别急,我在这里,我好好的。”

 “我没事。”

 ……是绯绯?

 陆宴闻脖子跟个机器似的,猛地一下转过来,眸光幽暗对上了右边。病床上乖乖躺着的女孩。

 她的小脸此时看起来似乎多了几分红润,眼睛也很明亮清澈,唇色带着淡淡的粉,没有泛白。

 除了藏在被子里,床头挂着的两大瓶药水连着输液管,一路隐没入被子里,她被藏着的小手。

 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绯绯。”他眨了眨眼。

 一刹那,眼角便有水光涌出,连被子都不知道掀开,连手上的针头都不知道拔一下,就这么一起拖着,一阵哗啦连病床都要被他给强行拖拽过来。

 “你醒了。你没事?你还疼不疼?心口感觉怎么样了?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还认得我吗?你……”一连串话,瞬间成了个话痨。

 又被女孩笑着抬手,动作温柔抵住了他唇。

 “阿宴。”

 她朝他眨了眨眼。

 眸光里也是含着笑意,是真的憋着笑,“你看看你。”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怎么突然好像小笨蛋呢?你先看看你的手吧。我没事,恢复的很好,伤口也有药不疼的。”

 可是怎么可能不疼呢?

 便见床边站着的男人迅速红了眼眶,眼泪掉落更快。

 深情专注的注视着她。

 又摇头,笨拙的,“如果当时我反应快一点,赶紧的把你拉开,或者在一开始就杀了他!我……”

 “不要说那样的话!”被颜绯给再度打断。

 眼看着他黑化值似乎又要往上,她抬起的手又轻缓的抚过他侧脸,像是在安抚。

 哄着他坐回去。

 至少要把手背上的针头先拔出来,这样看着血都回了药瓶里一半了,就不疼吗?

 “不疼。”男人摇头。

 像个孩子。

 眸光晦暗又固执的盯着她,“和绯绯比起来,我这样都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

 怎么看都像是恨不得也捅自己一刀,来偿还。

 ……这算是什么歪理?

 颜绯眨了眨眼,朝他伸手。

 示意他过来。

 然后握住他的大掌,与他十指相扣,又抬起下巴吻了吻他嘴角,更温柔的安抚。

 轻声开口,“不可以伤害你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

 “绯绯,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