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振明本也没打算从他口中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趁延吉说话的功夫,他从怀中抽出铁丝,倒腾着他门上的锁头。随着几声“咯哒咯哒”声落下,铁门应声而开。

 吴振明虚掩上了门,阻止了延吉出来的脚步,往他手中塞了个木牌。

 “你在这里等着,我们救了人出来,自会带上你,若是我俩也不幸陷入,你便趁乱逃脱,莫管身后。拿着信物,府外自有人接应。”

 “延富呢?”

 延昌又搜了旁边的几座牢房,半点延富的影子都没见着,反倒惊着了不少羁押的人。囚犯有些躁动,发出了不少声响。

 “延富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押着,好像是他知道些什么,全身上下被打得没几根好骨头了…”

 延吉虽年纪不大,但平常也以男子汉自诩,绝不是说哭就哭的人,这几句却带了哽咽的气音,受的刺激太大,他反而眼眶发干,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吴振明怕引来人,又被延吉后几句说得提心吊胆,没给延昌更多提问的机会,抓上他就往里面走。

 虽然延富只是圣上派去引路的,对计划整体所知甚少,但他好歹知道几个良州的藏身之处,若是都供出来,便会让老相国抢占了先机,对接下来的计划多有不利。

 时间紧迫,延昌只来得及回首看了延吉一眼,便被拽着向前。

 二人走到一拐弯处,狭窄的通道突然变得宽阔,本是阴暗无比的甬道里,竟是出现了一处明亮的地带。

 没有想象中血淋淋的刑具,没有布满鲜血和污物的地面,只有一把制作精良的高椅,椅中人面对甬道而坐,面容苍白。

 那人,便正是杨昭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