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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玦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就看见席宁趴在床边,小太监靠在墙边,寝殿里一片安静,先前兵荒马乱的吵闹声也不复存在。

 他动了动酸麻的腿,趴着睡的席宁很快清醒。

 她直起身,揉了揉眼睛,惺忪的睡眼没了那股凌厉的冷淡,显得有些乖软呆萌。

 慕容玦眼瞳失焦,沉默的垂下眼,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陛下节哀。”

 席宁面色冷凝,语调无波无澜。

 慕容玦看着她无动于衷的神情,突然就恼了。

 他用力的抓住席宁的肩膀,声嘶力竭的道:“席宁,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这么冷血,这么理智!?那是我的父皇啊,他也教过你君臣之义为人之道!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吼到最后,少年无力的伏首在女孩颈窝里,失声痛哭。

 席宁安安静静的听着他嘶吼,听着他崩溃,听着他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变成一个懂得生离死别的成人……

 一夜成长的代价啊,总是痛彻心扉的。

 少年抱着她,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席宁迟疑的抬起手,在少年单薄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少年身体的颤抖轻微了一些。

 见有效,席宁就接着拍他的背,语调不自觉的放轻放缓。

 “陛下,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身前,为你遮风挡雨。”

 慕容玦没有把席宁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因为他无比清楚,在她眼里,他不配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