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陵园的入口,走上台阶。

 遗照上的老人依旧慈祥和蔼,笑容柔和,看着他的目光和在世时一样温和。

 挺直的脊背弯下。

 百合被轻柔的放在墓碑前。

 断断续续的雨点砸在石台上。

 少年在墓碑前坐下,雨伞关闭,随手放在一边。

 冰凉的雨丝打湿额发,雨滴顺着发丝滑落。

 凉意如附骨之蛆透过肌肤攀附在骨骼上,冻的浑身僵硬,四肢麻木。

 但这种森冷只让季恒煜感觉到了清醒。

 雨点掉进眼眶,洇湿泪痣。

 湿润的睫羽一缕一缕的粘合。

 眼眶里似乎有液体流出,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任由雨水从脸颊上滚落,滑过喉结、锁骨,没入衣领。

 “爷爷,如果你还在,一定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沾了湿意的嗓音低沉厚重,音色偏钝,浸润着脆弱,书写着无助。

 上辈子爱而不得。

 强求不了。

 闹到最后,那人彻底没了踪迹。

 这个世界,遍寻无果,悔恨终生。

 求不得,放不下,忘不了。

 他怨恨这束光为什么要照进他的世界,却也不得不依赖这束光苟延残喘。

 “爷爷,我是不是很无能啊?没了猫宁,我连给你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他唇角泛起苦涩的笑,眼里依稀划过浓重的嘲讽。

 “所以上天为什么要给我重生的机会呢?让我看清楚我是多么无能吗?让我一遍遍失去我的至亲至爱吗?还是让我认清事实,不要妄图独占神的恩惠吗?”

 尾音颤抖,崩溃的语气里染上更咽。

 他抬手遮挡住眼睛,不暴露出眼底真正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