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流云后脑勺滴落两滴冷汗,敏感的察觉到林家儿郎们的视线,全都汇聚在自己身上。

 狡诈的狼?!

 莫非指的是他?

 “季师兄,治病的事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行程咱们再商议。”

 林倾落倍感无奈,暗搓搓的撵人。

 “如此甚好,流云告辞。”

 季流云心神领会,恭敬的拱手一辑,转身离开。

 掀起帘子,走出帐篷的动作,稍显急促。

 “季师兄慢走。”

 林倾落客气的告别,待他走出帐篷,唇角强行扯出的一丝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转回头来看着六位兄长,双臂环胸,双眸危险的眯起,与方才他们的表情一般无二。

 “哥哥们,你们谁能跟倾落解释一下,狡诈的狼是什么意思?”

 “咳咳。”

 帐篷里咳嗽声一片。

 六位英姿不凡的林家儿郎,全都尴尬的错开视线,不敢与妹妹对视。

 林瑾舟推了一下林瑾扬,十二分的义正言辞:“小六说的,让他自己解释。”

 “嗯嗯。”

 余下兄弟,包括林瑾云在内,纷纷点头应和:“就是呀,谁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去,干嘛赖我一个人身上!”

 林瑾扬苦逼被哥几个推出来当挡箭牌,好大一通抱怨。

 林倾落似笑非笑:“六哥,你来解释一下。”

 “嘿嘿,妹妹,那个,啥,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和猛子商量,我去找他了。”

 林瑾扬眼珠子转了转,非常之干脆的,脚底抹油,溜了。

 “咳咳,妹妹,我们也有事要做,先走了。”

 余下兄弟眼眸微微闪烁,也寻了借口,做鸟兽状一哄而散。

 “哎哎,溜的挺快。”

 林倾落眼见自己的亲大哥也掺杂其中,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堂而皇之的撩起帘子走出帐篷,无奈的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浅笑。

 *

 北齐国君助纣为虐,纵容国师残害婴孩之事一经曝光,建康城沸腾了。

 百姓无不义愤填膺,痛斥国师的暴行,对曾经给予厚望的君王,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燕王割让建康及北方十城,在东南四州自立为王的消息传来,北地百姓更是震惊莫名,惶恐不安。

 待初始的震惊,惊惧,害怕,紧张,全都发泄出来,在有心人的劝慰下,逐渐接受现实。

 林家军将士军纪严明,体恤百姓,时日一久,在百姓心目中树立起很高的威望。

 北方十城的局势日渐稳固,种植灵米的田地焕发勃勃生机,百姓安居乐业,日渐繁华。

 *

 时光荏苒,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的季节。

 林倾落在六哥林瑾扬的陪伴下,带着林逸轩,四个徒弟,一只鬼机灵的小豹子,一只蠢萌可爱的小幼虎,再次踏上前往仙岛的行程。

 季流云与她们同行,途径宛州,为他的姐姐燕王妃治病。

 北齐国情与凤栖不同,男尊女卑,规矩礼教对女子格外苛刻。

 未出嫁的适龄少女,出门必须佩戴面纱,长袖不可露手腕,长裙不可露脚踝。

 林倾落未免招来麻烦,依然是一袭青衣,蓝带束发,装扮成少年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