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雄鸡报晓,朝霞满天。

 广成关。

 徐荣拿着昨夜绘好的布阵图,与城下实物一一比对。

 虽然,冯彦、徐荣已经竭尽全力,但依旧有很多地方是错误的。

 徐荣抓紧时间记忆、修改。

 等到城下布阵结束时,他才将帛书暂时收起来, 准备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中。

 “进攻~~~”

 咚!咚!咚!

 金鼓震天,宛如春雷滚滚。

 袁术、袁忠、陈逸三方兵马一齐进攻,乌泱泱的兵马宛如潮水般,涌向城池,浓郁的嘶喊声,顷刻间淹没了广成战场。

 漫天的箭矢交织成网,不断穿梭在双方头顶, 攻城的士兵时刻有人战死, 接二连三地倒在血泊当中, 身死当场,一命呜呼。

 徐荣手持长剑,指挥若定。

 他似乎已经成功掌握了,城外士兵的攻城节奏,只要城外兵马有冲锋的念头及趋势时,保准会有一波箭雨,精准地笼罩过来。

 箭矢漫射的压制效果,几乎被徐荣玩到了极致,即便是军师联盟里的专家,都不由地为之惊叹,甚至自愧不如。

 毕竟......

 在现代社会中,箭矢已经成为了学术性研究课题,不可能如古代战场般,有效利用到如此程度,此刻徐荣对于箭矢压制效果的使用, 同样给了军事专家耳目一新的感受。

 徐荣!

 不愧是能战败曹操、孙坚的猛将。

 此人或许在勇武方面平平无奇,但在统帅方面,绝对不逊于任何人。

 甚至连历史名将张辽都不由地为之震惊,深感自己与徐荣学到了好些经验。

 由于陈王刘宠的督阵,战场从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不过......

 越是这样,就越是能暴露出破绽。

 城头上,徐荣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进攻节奏。

 虽然今日攻城的士卒比昨日多,但从战场的表现来看,徐荣分明能感受到攻城士卒的不情愿,仿佛是被强行押上来送死似的。

 这种状态在联盟中是不可持久的!

 尤其是一方督阵,一方强攻,一方看戏。

 这对于联盟成员的精诚团结,是一个非常大的考验。

 毕竟,总是被消耗的一方,是很难做到忍气吞声,他们一定会轮流进攻,以期保证公平,这样才能维持联盟。

 换言之。

 负责值守后方阵法的队伍,迟早要被调离, 而如此阵法绝非寻常人可以操控,对方一旦离开, 便是粱县骑兵进攻之时, 自家队伍反败为胜之日。

 徐荣自信满满,朗声喝道:“弟兄们,咱们是北军精锐,是大汉最强军队,全都给我坚持住,休要放一个贼子上来。”

 “射声营!”

 徐荣扯着嗓子呼喊,剑指前方:“放箭~~”

 嗖!嗖!嗖!

 又是一波箭雨接踵而至,罩向城下士兵,数以百计的敌军接连倒下。

 要知道,这是在对方已经分散站位的提前下,依旧射杀了数以百计的敌军,足以证明射声营对于漫射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恐怖程度。

 “该死!”

 城外,袁术嗞着钢牙,望着自家士兵一个个躺倒在地,他心如刀绞,仿佛在滴血。

 虽然有了鲁国相陈逸的相助,但广成关上的敌军实力太强,即便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他们依旧没能攻上城头,更别提杀入城中。

 相反。

 一个个士兵的阵亡,让袁术的忍耐力不断下降。

 毕竟,他手里只有八千兵马而已,若是全部都打光了,自己在联盟中便没有了话语权,如此一来,岂不成了任由弘农王拿捏的软柿子?

 即便你是袁家人,又如何?

 即便你有门生故吏的支持,又如何?

 打铁还需自身硬!

 若是自身的实力不济,根本没人把你当回事!

 这一点,袁术实在是太清楚了。

 如果没有实力打底,他是不可能从弘农王手中夺走指挥权的。

 回头瞥一眼后方。

 这次。

 粱县的骑兵甚至都没有出现。

 对方莫非放弃了偷袭我军后方的战术吗?

 什么狗屁的犄角之势,居然就被这些拒马、战车、怂兵,给吓唬住了?

 袁术心里万马奔腾,气得面皮发鼓,暴跳如雷。

 袁忠急忙安慰道:“公路别急,再等等。”

 陈逸同样长出口气,赶忙制止:“是啊,咱们一定能赢,再等等。”

 不论袁忠、陈逸如何安慰,袁术依旧怒火涛涛,指着后方美其名曰是严阵以待,但实则若无其事的兵马,低声叱问:

 “如此这般,尔等能忍?”

 “这......”

 袁忠、陈逸回望军阵,心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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