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探马回报,一支约有千人的队伍,正朝广成关赶来。”

 “哪条路?”

 “牛嘴山那一条。”

 “知道了,继续打探。”

 “诺。”

 “韩司马,随我迎战敌军,其余人继续坚守。”

 “诺。”

 望着越骑营直奔牛嘴山道路。

 徐荣明白。

 第一支步兵赶回支援,那么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同样不远了。

 这证明对方的援兵已经回来,只是脚力不同,因此赶来支援的时间,同样有些不同。

 “进攻!”

 “给我进攻!”

 即便是素来冷静的徐荣,此刻也不由地心急。

 如果此战落败,那么自己只能以死谢罪了。

 *****

 牛嘴山,广成关口。

 急行军赶来支援的张振,正在列队。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一旦出了这个口子,势必会迎来对方强悍的攻势。

 藤牌手在前,长矛手随后,弓弩手缓步跟进,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进!”

 张振一手持刀,一手举盾。

 他身先士卒,乃是队伍的最前沿。

 如此排兵布阵,想要坚持的时间长,只能靠最前排的兵马。

 因此,他将自己置身于最危险的前列,以身作则,鼓舞士气。

 吼!吼!吼!

 队伍的低吼声阵阵响起。

 在张振的带领下,他们缓步杀出路口。

 果不其然!

 迎面一波箭雨,直接罩了过来。

 张振毫不犹豫地下令:“挡!”

 刹那间,藤牌手齐齐举起盾牌,将最前的两排士兵尽皆掩护在内,索性队伍还没全部走出山口,因此造成的损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一波箭雨毕。

 张振再次下令:“进!”

 队伍脚步铿锵,徐徐跟进。

 乌泱泱的骑兵迎面扑了上来,在即将与队伍撞在一起时,张振再次下令:“刺!”

 身后的长矛手纷纷将战矛对准了骑兵,三丈长的战矛足足探出前排士兵一丈有余,宛如防御状态下的刺猬,时刻保持警惕。

 可是......

 越骑营同样不是傻瓜。

 面对密密麻麻的战矛防御,他们才不会以硬碰硬,而在即将撞上去的同时,拨马迂回,左右分流,同时弓弩在手,张拉满月。

 北军中有屯骑、越骑两支骑兵。

 实际上,它们的功能,是不相同的。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屯骑相当于重骑兵,士兵、战马披甲而战,机动性略差,善于冲阵;而越骑营相当于轻骑兵,长于追杀、骑射,与当下异族骑兵战法相当。

 而且,越骑营作为帝国最精锐的兵马,每一个士兵皆是精心挑选而出,他们每一个人都能骑马射箭,这一点即便是吕布的并州狼骑,也难以与之媲美。

 因此。

 当初在广成关时。

 冯彦率领的屯骑营负责冲阵,而始终没见到马辉率领的轻骑兵。

 正是因为徐荣清楚,两支队伍的特点不同,这才量才使用,只派出了屯骑,而非越骑。

 如今,屯骑已灭,只能越骑出手。

 而越骑有自己擅长的作战方式,绝不会傻乎乎直冲敌阵。

 他们更擅长迂回作战,以弓弩袭杀为主,待步兵建制残破,难成军阵时,再行冲阵收割。

 不过......

 张振作为雁门郡人,自然非常清楚鲜卑、乌桓的作战方式。

 当对方左右分流,捻弓搭箭时,他当即意识到错误,赶忙呼喊:“变圆阵!”

 手中的战矛高举冲天,两侧的藤牌兵立刻呈弧形内卷,长矛手随之而动,进入作战岗位,弓弩手箭步勐冲,企图回归中心。

 如此迅捷的反应,以及纯熟的变阵。

 即便是越骑营的马辉,都不由地为之惊叹。

 他当即意识到,对方的主将必定精于厮杀,此一阵决不可小觑。

 “围猎!”

 一声令下。

 左右分流的越骑,纷纷捻弓搭箭,展开对张振兵马的袭杀。

 嗖!嗖!嗖!

 箭矢纷乱,没有规则。

 张振手举盾牌,不敢松懈。

 可对方居高临下,只以箭矢袭杀为主,绝不冲阵。

 一时间,即便是张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事实上!

 张振清楚。

 此刻的情况,如同小股力量在草原上碰到骑兵。

 张振只能以如此方式,争取拖延最长的时间,等待援兵赶来。

 一旦他耐不住性子,想要反击,那么势必会露出破绽,被对方趁机一举冲破,歼而灭之。

 不得不承认,张振此刻虽然被动,但却是目前最好的应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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