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不知道往哪里看,半晌,他直接盯着月笙的眼睛:

 “你自己来。”

 月笙摇头:“不要呢,很疼,自己来不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江先生就帮帮我,嗯?”

 江燃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鼻尖充斥着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月笙的,以至于连唇舌间都蔓延出了这个味道。

 他不知道月笙要做什么,自己却像是着了魔一样,缓缓抬手,小心翼翼给月笙上药。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可怕,双眼还是红的,紧紧抿着嘴,不笑的时候,看上去狠厉。

 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格外的轻,轻得叫月笙都感觉不到。

 月笙垂眸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用受伤的那只手,一点一点擦拭着自己锁骨上的血,忽然心中一动。

 她低下头来,猝不及防在江燃手上的伤口上舔了一下。

 江燃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猛地撞击胸口,抬眼惊疑不定地看向月笙。

 月笙笑得一脸无辜:

 “你刚刚尝了我的血,现在让我尝尝你的,很公平。”

 江燃咬紧了牙,心想,他根本就不想尝。

 被月笙舔过的地方传来细微的刺痛,刚刚柔软湿热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伤口上,令他全身都蔓延出奇怪的感觉。

 不能这样写下去了,他有预感,再这样,会有更多他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碘酒,站起身,居高临下看向月笙。

 头顶的灯光洒下来,令他的面色一片苍白晦暗。

 “医生,这是我最后一遍提醒你,请你离开,不然,我会杀了你。”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似乎是没有,

 “神经病人shā • rén 是不犯法的,你这样的美人死在我这样一个神经病人的手里,多可惜。

 “拿着钱出去玩玩,不好么?”

 尾音上挑,是他在外常用的那玩世不恭的慵懒语调。

 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野痞公子哥。

 月笙仰头看她,舔舔嘴唇:

 “那就杀了我呀,死在你的手里,我很荣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