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投胎后的精怪,是不能生本体物种的,只有那种全是精怪血统的妖,才能跟人类生出半人半精的宝宝。

 今茜的情况比较罕见。

 书见瓷的心情错综复杂:“今老师现在难受吗?”

 白玉兰摇头:“放心,茜宝没事,吐出来的幼虫不会寄在她身上。你到时候在水里养几条鱼,种些苔藓。”

 知道今茜不疼,书见瓷松了口气,她重新把镊子捡起来擦拭,室内被她布置的很阴凉,她还是出了一身汗。

 那只透明的幼虫,还没有长壳的宝宝,书见瓷死活都看不见。

 白玉兰把海蚌抱在桌面,开始指导书见瓷,“你用棉球放在壳缝里支一下,用棉签探探珍珠的具体部位,然后再伸镊子夹出来。”

 书见瓷一一照做,棉签刚探进去,碰到了白润的斧足,她压下斧肉,贴着壳内探。

 “摸到了吗?”女人这时候屏住了呼吸,也紧张起来。

 书见瓷不确定:“好像还是肉,鼓起来的圆球。”

 “肉的下面就是,把珍珠挤压出来。”

 “这样今老师不疼吗……”

 白玉兰神情微凝:“疼,但是不取出来会更疼,就跟普通的蚌一样,沙砾和蚌的血肉掺一块,这是非常痛苦的过程。”

 书见瓷手在发抖,哪怕今茜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说话,不动,似乎也怕吓到她,乖得不行,她还是不忍继续下去。

 今茜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在孕育珍珠期间有多痛,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居然还因为今茜闹小脾气的事说了那样说教的话。

 书见瓷眼眶阵阵滚热,用力眨了眨,让模糊的视野变清晰起来。

 她一边朝贝壳呼呼气,一边用棉签点点挤压那团脆弱的薄膜,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鼓起来的这块部位有什么掉了出来,变得平滑。

 她棉签往壳床探去,碰到的是光滑滚动的珠子。

 棉签拿出来后,上面都是蚌分泌的粘液,幸好不是血,不然书见瓷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坚持下去。

 她用同样的方式,把外套膜鼓起来的凸起都轻轻挤压,掉出来的珍珠七零八落躺着。

 白玉兰拿手电筒做照明,书见瓷用镊子把这些珍珠都夹出来,一共有十二颗,饱满圆滑,有两个是对珠,孔雀绿,浓绿色,非常惊艳,剩下的十颗是透粉色。

 书见瓷把今茜放回水族箱修养,想起小谢说的话,刚取出来的一窝珍珠,被她重新倒回水里。

 十二颗珍珠坠落水面,缓缓下沉。

 原本一动不动的小海蚌,露出斧足爬行,来到珍珠旁边,裹住珍珠徐徐爬动,绕到菖蒲花''根下面,把珍珠藏进枝叶繁茂的泥里。

 又回到原来的位置,来回爬行搬运。

 她还会分颜色,透粉色的藏在花花里,孔雀绿的藏在珊瑚礁里。

 整个水族箱都是她忙忙碌碌的身影,刻不容缓地藏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