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是不能怎么样了,她的那些娘家人在二老爷面前向来都是没脸的。

 二太太握紧拳头盯着江庭雪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半分痛感。

 连绵的秋雨过后,难得的有了一个好天气,阳光肆无忌惮地铺满了半个厅堂的地板。

 江庭雪依然笑得淡雅恬静,亮如点漆的眼睛看向门外轻声说:

 “这世上或许没有鬼神,却一定有因果报应,我是一个无牵无挂的人,可舅母有儿有女,所以往后还是多行善事的好。”

 姚夫人确实病了多年,可没有卫家步步紧逼要她把江庭雪嫁过去的话,她又何至于忽然间就病情恶化?

 二夫人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她哆嗦着嘴唇死死地盯住江庭雪,可最终还是默默无声地转身往外走去。

 江庭雪翘了翘嘴角,回头叫了英梅和郑嬷嬷到身边说:

 “把戒指擦洗干净收起来,那些银票不要动,就和表哥给的那些东西放在一起,等我们走的时候留下来就行了。”

 江启年的书信已经到了,那么来接她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英梅利索地把银票收了起来,嘴里还不屑地嘟囔着说:

 “以为能送点儿银票就能赎她的罪,哼!”

 江庭雪被英梅逗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臂说:

 “我们住在这里清净,说话自然可以随意些,可到了京城,甚至是从我们见到江府的人开始,身边就都是别人的耳目了,所以,以后无论说话还是行事都要谨慎才行。”

 英梅得了江庭雪的嘱咐,忙点着头应了下来。

 郑嬷嬷把桌上的茶盏收了,看着英梅去我放了,这才小声问江庭雪:

 “姑娘,咱们都已经要走了,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激怒二夫人呢?”

 江庭雪轻笑了一声,看着郑嬷嬷的眼睛说:

 “嬷嬷,你觉得舅母真的是来给我道歉的吗?三千两银子的添妆也未免太多了些。”

 郑嬷嬷顿时变了脸色,想了想才着急地说:

 “姑娘,那二夫人她为何还要……”

 “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罢了,她根本就没想让我活着离开浔阳。

 卫家人已经认定是我害死了卫金翔,如果不让我死了,二夫人是没法给娘家一个交待的。”

 郑嬷嬷紧张得握紧了拳头,喃喃地说:

 “这么说的话,那姑娘可就危险了,我们……”

 江庭雪握着郑嬷嬷的手安抚她说:

 “嬷嬷不用担心,我既然有了准备,就不会着了她的道,财帛最能动人心,你只需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可。”

 说着,江庭雪凑近郑嬷嬷的耳边仔细嘱咐了几句。

 郑嬷嬷连连点头,回到卧房把二老爷前几天送来的银票全部揣进袖子里后就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