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兄弟在此养狗,不过是为了补贴家用,用不着谁来指使我们。”

 江庭雪便再不多看卫七一眼,只指了他对史武说:

 “打断他的手脚再绑回去,若是回去后还不说,就直接割了他的舌头。”

 史武楞了一下,马上大笑着应了下来。

 史武手起脚落,只听咔咔两声,卫七马上疼得鬼哭狼嚎地在地上打滚,一连声地哭叫着说是卫嬷嬷指使他做的。

 麻六顾不得湿衣服在地上滚得满身是泥,疯了一样地爬过来朝着江庭雪磕头求饶:

 “江姑娘,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求你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江庭雪笑了一下,依然轻声细语地对史文说:

 “那就这样吧,把他们带回府里去问话。”

 因为小路难行,马车是停在二里开外的大路上。

 一行人往停马车的地方走,英梅和郑嬷嬷搀扶着江庭雪走在前面,清荷扶着蔡嬷嬷走在中间,史家兄弟一人一个拖着卫七和麻六走在最后。

 等这一群人的身影走远了,石楠林里才闪出来一个黑衣侍卫,站了片刻便又朝着浔阳河边去了。

 微波潋滟,河面如同铺上了一层碎银,莫名的就令人觉得心情愉快。

 船行缓慢,李辰彦在甲板上背手而立,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就含笑转过了身。

 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衣袍雪白,一尘不染,清秀的眉目干净到似乎连阳光都不好意思沾染,只敢在他周身留下一层明亮的光影。

 高达箭步跳上甲板,嬉笑着给李辰彦行了礼说:

 “二爷,属下弄清楚了,果然是浔阳姚家,那两个家伙得罪的姑娘姓江。”

 李彦辰好似想到了什么,正思索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霍亮已经惊讶地叫了起来:

 “姚家的江姑娘?不会就是江启年那个老狐狸的嫡长女吧?”

 他们主仆刚从京城出来,虽然进出京城时都是隐了行踪的,可京城里的那些流言他们也听到过。

 高达就拍掌大笑起来,对李辰彦和霍亮说: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有意思了,那位江姑娘看似柔弱,却实在是个厉害角色,明显就是早有准备的,她要是回了京城,以后江府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黎夫人贤良,坚持要接丧母的江家嫡长女回京抚养,这可是京城里的一桩美谈。

 高达就将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细细讲了,霍亮啧啧了两声说: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江启年那个老家伙这下该头疼了。”

 李辰彦也不禁莞尔,伸手轻敲了高达和霍勇的额头说:

 “不可如此议论姑娘家,更不得对江大人无礼,记住了没有?”

 高达和霍亮齐声应了,叫船夫加快速度,一行人又往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