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还是难过的，能隐忍着不哭大概已是极限了，她以为暗夜里没人可以看得到她的悲伤。
李辰彦默默地看了江庭雪一会儿，忽然轻笑了一声说:
“若如此，我们的目标倒是一致的，不知江姑娘可否有兴趣与我合作？”
江庭雪愣住，抬头看向李辰彦，眼底的水光已经消散干净。
李辰彦又喝了口水，含笑轻声说：
“江姑娘要黎家人的命，而我想要黎家人手中的权利，我们可以合作，然后各取所需。”
“陛下默许你了吗？”江庭雪握着半块饼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以李辰彦的身份，敢说出这样有野心的话来，除非是有宏德帝在背后支持他。
李辰彦无声点头，含着笑的脸在暗夜中有些模糊，可眼底的冷意却显露无疑。
“那玉贵妃呢？”
“玉贵妃生个公主还好，若她愿望达成生了个皇子，那黎家的没落之日也就到了，陛下现在只不过是两手准备罢了。”
宏德帝不会允许再有第二个王家出现。
江庭雪不想知道李辰彦为什么会被宏德帝安排做这样重要的事情，但她震惊于李辰彦为什么要选她合作。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其实都没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为什么要选我？”江庭雪忽然又想到江启年对李辰彦的心思，心下便更犹豫了。
李辰彦无声地笑着，看着江庭雪的眼睛说：
“我和江姑娘都是想从污泥里往外爬的人，同命相连，不是可以更多一些理解吗？”
“我父亲可知道你的打算？”
“令尊不知道，但我们目前合作其他事情很愉快，不然他也不会让我跟你过来。
而且，我相信令尊是个明白人，黎家的浑水他不会去趟。”
江庭雪默然，沉默了很久才说:
“可以，若事成，我只要黎家该有的人去偿命，其余好处都归你。”
“若不成，我们互不埋怨，江湖再见！”
李辰彦笑着接了江庭雪的话，又把右手伸到了江庭雪面前。
江庭雪惊惧地看着李辰彦，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若不是后背靠着树，她差点儿就要往后退了。
李辰彦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掩饰性地轻咳一声然后转过了身。
眼前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实则再刚烈不过了，他若敢现在握一下她的手，肯定马上就会被视为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