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庭雪听完笑了一下,想了想后对史家兄弟说:
“你们安排得力的人手,银子不用心疼,只管诱使秦兴去赌,把他的赌瘾养的越足越好。”
史家兄弟明白江庭雪的意思,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何嬷嬷一直低着头站在一旁,江庭雪就把她叫到身边握了她的手说:
“嬷嬷,再坚持一段日子,你们一家三口一定能团聚,秦家抢走你们的东西也要加倍拿回来。”
何嬷嬷红了眼圈,又忙抹了抹眼泪说:
“姑娘,老奴今天一早去见了王家的刘婆子,给她送了些贵重的年货,老奴也从她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刘婆子说仙云县主和秦蘅好像是在闹别扭,原本两人要好的很,不仅秦蘅时常去王家看望仙云县主,就是仙云县主自己也时常偷偷跑出去见秦蘅。
可也就是前些时候,仙云县主两次让人去秦家找秦蘅都没有见到他,而且秦蘅过后也没有及时去王家,仙云县主就生气了。
说是这些天秦蘅去了王家两次都没能进门。
门外的假山石上挂着一串串的冰溜子,江庭雪看着看着就笑了。
这个年,秦蘅是注定不会过得畅快的。
打理偌大一个府邸的过年事物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好在有江老太太和福伯的帮助,江庭雪很快就理顺了头绪。
忙了一天,到晚上休息的时候,江庭雪就窝进江老太太的被子里赖着不走。
这些日子,她一直睡在卧室的矮塌上伺候江老太太夜里喝茶或者起夜。
江老太太已经好了许多,虽依然消瘦,但精神好了许多,并不再像原来那样总是昏睡着。
老太太就假意去推江庭雪说:
“我一个病着的老婆子,浑身的老人气,你也不嫌难闻,回你的暖阁里睡去。”
江庭雪哪里肯,笑眯眯地搂了老太太的手臂说:
“哪有姑祖母说的什么味道?母亲在的时候,我每晚都和她这样睡在一起的。”
江老太太正抚摸江庭雪的脸,听她提到姚夫人,老太太的手就顿住了,良久才叹了口气说:
“你娘看似柔弱温顺,实则是个最烈性不过的,当年她若肯听我的话,何至于落到后来的境况?”
江庭雪没说话,她从不主动从江老太太这里打听过往的事情,只小猫一样地把脑袋靠在老太太的颈窝里轻轻磨蹭。
老太太没有再说下去,只抚摸着江庭雪的头发说:
“秦家今年礼送的格外重,你就按照同样的分量回一份回去,但要记住,回礼让福伯和景宏去送就行,你不必和秦家那些人来往,更不必和景宏一起去秦家拜年。”
江庭雪立刻应了,等老太太睡着了,她又轻轻把老太太身后的被角掖好。
烛光已经调的极暗,但江庭雪依然可以看到帐子上的百福多寿纹。
她有的是耐心慢慢等,可黎氏风光了半生,怎么受得了如今这生不如死的日子?
黎氏如此惧怕姑祖母回京,还不就是因为她江庭雪?偏她如今片刻不离地守在姑祖母身边,光是心虚,怕是也要将黎氏吓到昼夜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