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不怕我做亏了吗?”

 “不怕。”

 “为何?”那个叫刘蓦的男子看着带着云纱,从未当众露过真容的小老板问道。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人生有顺有逆,我不信你会安于现状。”

 言奚拍了拍刘蓦的肩膀,微微一笑,这一温和友好之举,刘蓦的眼眸中,竟然有了一丝晶莹。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放心,我不会负你的!”

 刘蓦说完,转身离开。

 言奚摇摇头,这话说的,好像对象不合适。

 就在她若有所思之际,又传来啾啾鸟鸣。

 她这才发现,不是别的鸟,是她那只信鸽,站在她对面树枝上,脚上还绑着个纸条。

 青画?

 言奚激动地跑了过去,抱过那个信鸽,轻轻取了下来。

 打开,只见一行小字:“小姐,有人逼我说出你下落,我至死不从,放心!”

 这是啥意思?

 还有人敢对自己丫鬟动粗?

 想到这里,言奚捏了捏拳头,一番乔装打扮,悄悄来到沈府。

 此时夜色渐袭,府里的夫人小姐都开始用晚膳了,言奚悄悄潜入沈老爷住处,见其伤情似有减轻,心里轻松不少。

 这时,只见一个妇人走了进去,其手里正端着一碗羹汤,满脸堆笑,仔细一看,正是那个胖胖的韩氏。

 “老爷,我做了米粥,你喝些,养胃。”

 “放下吧。”沈老爷一脸不悦。

 “不就是说了那个养女几句话,又都是实事求是,又有何错?”

 韩氏一边说,一边喂了粥过去。

 “啪!”

 沈老爷一把推翻了粥,正色道:

 “你身为一个母亲,可否想过女孩子的清誉!”

 “老爷息怒,妾日后不说了就是,只是,那个养女现在又在何处,我好歹也是她半个娘亲,关心一下不也在情理之中?”

 韩氏见状,连忙弯腰施礼,拱着手,一个丫鬟进来收拾了地面。

 “你呀,少些别的心思,多用心在子女教导上,可不比啥都好。”

 沈老爷慨叹道。

 “是是,希望那个养女,可别再给府上添乱了。”

 韩氏说着就又来了一句。

 “跪下!”

 “?”

 韩氏以为幻听,跪下?她可是从来都没有给老爷下跪的道理,这怎么还?上脸了?

 “凭何?”

 韩氏叫嚣道,好歹也得给个理由。

 言奚在外面偷听,也意外地不行,本能地捂住了嘴。她从来没有见过老爹发那么大的火。

 “好,不跪是吧,闭门思过一月!”

 沈老爷刚准备唤人,韩氏一听,连忙跪下了。

 “老爷,我们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么无缘无故地就让妾身跪下…”

 “闭嘴!”

 沈老爷打断了她的话。

 “你说,是不是你让人给六丫头画的像?然后悄悄送到了宫里,怎么那么狠的心,明明这件事,就是吭人的;是不是你给老太太吹得耳边风,说什么沈家只有这样,才可以登上仕途?”

 沈老爷越说越气,不由得咳嗽起来,韩氏这才吓出一脸冷汗。不敢再吱声了。

 言奚一只手指放到唇边,不由得担心起沈老爷的身体,至于韩氏的事,她不意外。

 不过这居心,确实可恶了些。

 “我明告你,皇上要是追个抗旨之罪,咱们全部都要陪葬,包括你的儿子。”

 沈老爷揉着脑袋,自从这个纳妃之事后,沈家就没有安宁的一天,他头疼呀。

 “我…老爷,我错了,日后不敢说了。关键咱们家,连一个举子都没有出,所以~…”

 “弄不好,咱们都有杀头之祸呀。”

 沈老爷心地仁慈,见韩氏认错,又仰天长叹。

 “这么严重?”

 韩氏悄声问道。

 “至今为止,我都不知是谁要shā • rén ?也不知六丫头能不能躲过此劫?”

 沈老爷一激动,又多说了几句。

 “杀…杀头?为何呀?这会不会又要连…连累咱们?”

 韩氏逮住这两个字,牙都打起了颤。

 “不知,但一定和那事有关。”

 “老爷,咱们搬家吧,这,何时是个头呀。”

 “搬什么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还能飞到别国去不成!守住你的嘴是正经!”

 言奚听到这里,皱了皱眉,转过身,悄悄离去。

 今晚,月色朦胧,周围树影婆娑,黑黢黢的,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脸。

 看来,这杀她的人有些坏呀,惹得老爹又睡不着,整个沈家又难以安宁了。

 到底是谁?能和自己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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