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寒力,他也搞不明白。

 “你不会又想害我吧?”

 言奚弱弱地问道。毕竟,她感觉此时的自己,虚弱的要死。

 “不会,再也不会了。”

 空悫沉声说道。

 今日的一切,何尝不是他当初的错?

 如果没有他一时冲动,杀了言奚,也没有中毒被xié • jiào 教主要挟。

 空悫说完,又给言奚掖了一下被角,然后极速离去。

 来到承恩殿,他摁了一个开关,一个门忽然打开,他走了进去,里面有很多药罐。

 他拿出一个器物,打开适才的素绢,将器物放了进去,须臾,他变了脸色。

 扶着案桌的手,猛得使劲,桌案四分五裂,许多的药罐,都跌落在地。

 “卑鄙!”

 他冷哼道。

 这个魏无羡,简直邪恶至极,所下之毒,竟然有传染性。

 沈言奚,也中毒了。

 自己有金刚护体,在幼年时,一位得道仙翁,见他病弱,曾度过金印给他。

 那是那位大师,毕生的功法。

 据说,那位大师是为了天下苍生,才度的他,毕竟,那时的他,是太子,大齐的储君。

 这毒,属阴,他体内有阳火,所以现在正处于对抗阶段,只要他武力再精进一些,这毒就自然被消掉了。

 可沈言奚,体阴,身上的寒力,也属阴,这两阴相处,势必排斥。

 后果不堪设想。

 他在密室中,站了许久,最后,来到言奚的住处,言奚已经睡着了。

 他躺在她身旁,将她轻轻搂到怀里,小声说道:

 “傻丫头,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不想你被别的男人觊觎,更不想你爱上别的男人,才会禁足于你,懂吗?”

 他一边说,一边一只手放到她的青丝上,喃喃自语。

 看着她苍白的容颜,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污。

 他轻轻吻了一下,咸咸的,还有一丝血腥。

 他闭上寒眸,皱着剑眉,好像在忍受着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直到天亮。

 言奚醒来的时候,青画正在她身边。

 “王妃,你醒了。”

 青画手上拿着一个湿湿的毛巾,正擦着她的额头。

 “王爷放你进来了?”言奚看到青画,她很是高兴。

 虽然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嘴唇带了一点紫紫的颜色。

 “这是淑仪苑。王爷一早就送您过来了。”

 青画说着,去端起一旁的药碗。轻轻用勺子搅拌。

 “我不要喝,拿走吧,太苦了。”

 言奚挥挥手。

 “王妃,王爷说,你要怕苦的话,这里有软糖,你喝一口,就吃一块。”

 青画说着,指了指一旁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都是奶黄色的糖块,像指头那么宽,是言奚以前没有见过的,晶莹剔透的,切分得很是均匀。

 “我尝尝。”她有些馋。

 青画便给她捏了一块,放到嘴里,糯糯甜甜,还带着奶香。

 “这是何物?倒不同于一般的点心。”

 “听说这是西域进贡的一种糖,好像是奶做成的,像可以放很久,又有营养。”

 “真是独特。”

 言奚连连称赞,她早都听说西域有很多稀有之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王妃,这喝药,一口闷,就少了许多苦味,若一口口喝,自是苦到心肺的。”

 青画劝道。

 小姐从小不爱吃药,她都要这样哄着来才行。

 “细品极苦,无知无觉,浑浑噩噩,反倒快乐。”

 言奚若有所思地说道,她觉得,青画说的,真是耐人寻味。

 她端起碗,一饮而尽,青画立即给她嘴里放了一块软糖,这苦,便在舌尖消失了。

 “王妃真厉害。”

 青画不忘对小姐一番表扬,跟以前一样。

 “怎样,和竹言好一些了?”

 言奚再次躺到床上,这身子,不知为何,总是使不上劲。

 “竹言是谁?我不认识。”

 青画一听到那个名字,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还不道歉?”

 “他们家呀,我就是一个丫鬟,哪里高攀得起?”

 “怎么,他母亲不接受你?”

 “王妃,竹言的母亲,看上的是他的表妹,那个女人,很讨厌。”

 青画本来不想说,可小姐问得紧了,又很是关心,她心里也压抑得不行,就说了出来。

 “哪里就配不上了,若王爷赐婚,他们没有理由拒绝的。”

 言奚安慰道。

 “等我身子好些,就去找王爷,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王妃,我不想离开你,离开建康,这待在司竹言家,我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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