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秒,她想拉住他,带着他,一起闯荡天下,她做个女老板,魏无羡做个她男人,一起环游天下,看尽山水风光。

 或者他做老板,她们一起,夫唱妇随。

 可最后,她还是没有叫住他。

 有很多的担心,未知,她不敢去面对。

 和魏无羡一起,她很放松,很能找到自我,可是,她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个影子,若隐若现,不时出现在两人之间。

 这天,她独自用过晚膳后,坐在凉亭,很久很久。

 连着数日,她都是在衔月轩度过的。

 琴棋书画,不问世事。

 直到这一日,青画跑了回来。

 “小姐,知道不,安泰王的几个妃子,大家都说,是被人暗害的。”

 青画看着正在画画的小姐,叽叽喳喳地八卦着。

 “今日心情不错,怎么,竹言去找你了?”

 言奚头也没有抬,她正在模仿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

 “没~没有~谁会理他~”

 青画立即收敛了一下,有些结巴地说道。

 “不理就对了,我看那,就怕有人嘴硬心软。”

 言奚取笑道。

 “小姐,你就不对那个安泰王的事感兴趣?听说,皇上都要把他分为外王,放到京外去了。”

 青画说起这八卦,兴致勃勃。

 “还有吗?”

 “不过,这个安泰王魅力很大,听说,有个什么锦衣女官,很为他卖命,现在还关在大牢中。几日后可能要问斩。”

 “不值得。”言奚淡淡地说道。

 “是呀,像安泰王那样的人,怎么会值得,那个女官,估计是瞎了眼。”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言奚问道,似乎对这一句,也不是很感兴趣。

 “那倒不是,小姐,听说,静王可能是下一任储君,你不惊喜?”

 “储君?”言奚确实很惊,不过喜谈不上。

 和她有何关系。

 那是空悫的事。

 “你不会不知道我已经和离的事吧?”

 言奚提醒道。

 “知道,不过小姐,听竹言说,王爷心里应该是有小姐的,要不,咱们找找?”

 这么快就已经竹言竹言的,这个青画,真是女大不中留。

 “青画,刘蓦近日再做什么?”言奚转换了话题。

 “刘蓦?他?不是在几个客栈芒得不亦乐乎吗?”

 “改日我去看,这银子可够使?”

 “放心,生意又不差,自是少不了的。就是上回小姐让买地的事,好像没有做,听说买了这个宅子,就得再缓缓。”

 “不急,做生意,还是要稳稳的。”

 “小姐,听说那个谢婉歌,已经被皇上指婚给王爷了,这可如何是好?”

 青画见小姐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特别焦急。

 这和王爷闹闹别扭,也算正常,可如今谢婉歌若做了王妃,小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指婚了?”

 言奚这回,没有继续画画,而是愣了数秒,然后才放下画笔。

 “王爷会不会拒绝?”她好奇地问道。

 “小姐,你还是担心的对吧,要不,去跟王爷说说情,反正如今大家还不知道你和离的事,这,还是有挽回的机会的。”

 “挽回?”

 言奚又把画笔拿了起来,干嘛要挽回,自由,它不香吗?

 之所以想着空悫会不会拒绝,是因为空悫的个性,并不是那种任人安排的类型。

 “你呀,该忙啥就去忙啥吧。”

 “小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行了~噢对了,我要去工部侍郎处,你让下面人准备一些贽礼。”

 “去那里做何?”

 青画疑惑,小姐何时跟工部侍郎认识了?

 “去准备就好。”

 “是”

 青画见小姐不告诉她,也不便多问,就去办了。

 第二天晨时,她带了贽礼,收拾成男儿的装扮,来到工部侍郎府上。

 “大人,有个小子在外面求见。”

 “谁呀,送上刺贴。”

 “我说了,他说没有,说关于先小姐的事。”

 “是他?”

 工部侍郎放下手里的案卷,似乎想起来这个小子是谁了。

 “请进来。”

 他一边说,一边让下面人备上酒菜。

 这可是恩人哪,没有那个小子,侍郎府都没有办法还安王妃一个公道。

 而且近日,原安泰王的几任王妃的母家,都来和他交好,说是感激他为其他几个已故王妃讨回了公道。

 所以,这些日子,侍郎府可热闹了。

 而且是无比的荣耀。一扫前些日子的丧气。

 言奚刚刚进来,工部侍郎就上前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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