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绝食绝水,整个相府都知道了。

 几个妾氏,私下里议论纷纷,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反倒是安泰王胤天,跟消失一样,接下来数日还不见了。

 这一天,言奚在月湖赏景,这又养了数日,身体又好了一些。

 空悫近日回了王府,不过从来没有来过她这里。

 她也无所谓,心早就凉了,该去悫善楼就去,该吃吃,该睡睡。

 就等着那封休书了。

 就是不知道胤天事情办的如何了,她坐了须臾,便向外走去。

 来到悫善楼,找了一个单独雅间,坐在里面,赏着外面的风景。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安泰王胤天。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如何知道她在这里的。

 “一个人不觉孤独?”胤天一上场,就笑着说道。

 “还好,真是好巧。”言奚没有抬头。

 “事情办好了,不要谢谢本王?”

 胤天不请自坐。

 “什么办好了,我又没有让你去办何事情。”

 言奚假装不知。

 “本王吧,现在可是成了恶人。”

 胤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多睡一个美人,不应高兴?”

 “高兴,你猜猜,本王在睡时,想的人是谁?”

 “滚!”

 言奚怼道,真是下流,这种话,都在她面前说。

 胤天只是笑了笑,他喜欢言奚骂他,骂得都带着撒娇的味儿。

 他能不喜欢吗?

 “你说,胤悫要是休了你,你会不会孤单?”

 “休我?为何?”

 这是,言奚猛然向外看去,她浑身都冰冷了。

 “胤天,你,可恶!”

 言奚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胤天的圈套,这个家伙,故意叫来了空悫,然后和她单独待在一个房间。

 她一拳砸了过去,胤天躲了一下,没有咱到,她顾不得别的,向外跑去。

 “别怕,他不要你我要!”

 后面,还传来胤天不要脸的声音。

 言奚还没有到空悫面前,他就径直向远处走去。

 头也不回。

 言奚本想解释什么,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站在空气中,看着空悫的背影,直到它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人来人往中。

 这天晚上,用过晚膳,她洗沐一番,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裳。

 来到承恩殿。

 空悫正在处理奏折,和往常一样。

 “王爷,对不起。我和安王爷,只是碰巧遇到。”

 已经不知多少日子了,他都没有理过她。

 如今,她还是觉得自己今日太过失礼。

 毕竟,还担着一个王妃的身份。

 “你自由了,这份和离书,有两份,明日,我会回禀父皇。”

 空悫说完,扔了一封纸笺过来。

 言奚弯下腰,捡了起来,这次,确实和上次那个不一样了。

 她淡淡地笑了笑,转身向外走去。

 夜色浓浓,一股凉风,迎面袭来。

 这时,只听后面传来一句话,很冷很冷:

 “为何那样对付谢婉歌?”

 “?”言奚愣了一下,脚粘在了地上。

 原来空悫竟然是为了谢婉歌和她和离的。

 真是讽刺。

 “王爷,你喜欢她,可以纳她为妃,日夜去宠,没有人会拦着你!”

 她说完,眸子里一片晶莹,她看了看头顶黑色的夜空,才把这片晶莹,倒了回去。

 “沈言奚,你太放肆了,那种下三滥的计策,都能想出来。真是令本王刮目相看!”

 空悫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此时,依然摆出一副麻木不仁之状。

 “是的,沈言奚本来就不是好人,王爷这回满意了。”

 她说完,一滴泪滑落,紧接着,她向远处飞跑而去。

 丧子之痛,难道她没有?

 可是,从始至终,她没有得到一点点的温暖,如今,一个谢婉歌,王爷破天荒和她说话了。

 而且一开场,就是一封和离书。

 此时,她什么也不想辩解。

 她确实不是好人,但谢婉歌就是吗?

 难道,这就是空悫的仁善?

 回到淑仪苑,她将自己所有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全部带走。

 当夜就走,一刻钟也没有逗留。

 径直回到衔月轩。

 静王府承恩殿

 竹言来报:“王妃走了。”

 “…”

 空悫没有说话,他手里不知捏着何物,只见血顺着手心一滴滴滑落。

 这天夜里,言奚坐在衔月轩的凉亭,喝了许多的酒,直到把自己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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