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阵,上前两步:“saku,你脸怎么回事?”

 降谷零直言道:“我打的。”

 他稳了一会:“反正这家伙明天也上不了班了,之前他欠你的打不如一并补上吧?”

 长冢朔星无奈扶额:“别开玩笑了你们。”

 “为什么你们沉默了?”

 诸伏景光到底忍不住了,轻快的笑声满溢而出,将方才古怪的气氛推挤了出去,有着海蓝宝石一般双眸的青年嘴角微扬:“zero说的话,确实很让人心动,不过看在搬家的份上,就先不动手了吧。”

 降谷零正收拾着在争斗中被两人扫下摔碎的玻璃片,闻言将东西倾倒进垃圾桶,一边有些讶然:“你们竟然是真的准备换安全屋?”

 长冢朔星将扫帚靠到墙边:“嗯。本来这里就是卖给组织的破绽,现在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得考虑一下安全性的问题了。”

 “我这边有合适的位置,不过房子还得现解决。”诸伏景光从沙发上找了个干净些的位置坐下,手抵着下巴琢磨了片刻。

 “不用,直接搬走就好。不过这边还是要处理一下——除了要必须要拿走的,挑一点东西留给降谷吧。”

 “总觉得你的话听起来有点奇怪。”降谷零反应了片刻,最终还是对同期的信任占了上风,没有细究这话。

 “顺便留一些,让组织的人来搜,唔,这部分我来准备。”长冢朔星眯了眯眼。

 组织当然会怀疑这是否是他们刻意留下的消息,但长冢朔星原本也不是想让他们相信找到的消息。

 他只是需要将组织的人手尽可能多消耗一些罢了。

 这样想来,同fbi的合作也该提上日程了。

 降谷零闻言,将手中垃圾打包:“这些需要我签保密协议吗?”

 “我们没有现在起草一份保密协议的想法。”诸伏景光闻言心念百转,对方才长冢朔星两人间的交谈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最后降谷零还是和长冢朔星一起将满屋狼藉收拾了干净。

 组织那边的实验重启还需要一段时间,而那位先生也预料之中的没有与他联系。

 长冢朔星并不准备把自己的性命全然交给组织把握。

 趁着实验的事情还在安排,长冢朔星先找组织要到了一些药物样本。

 中居佳乃对此一无所知,长冢朔星只得交给成海悠真托他寻人检查。

 “我似乎忘了问一件事情,在降谷的梦里,我是发生了什么?”

 在工作后难得有时间坐下歇息会的夜晚,诸伏景光突兀地重新将话题提起。

 “zero应该同你说了吧?我们是幼驯染,他有时候对我的事情有些过于在乎了,我倒没有脆弱到那种程度。”

 长冢朔星仰躺在椅子上,似是随口一言:“你就是那种会选择公众利益的人,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不是你的错。”

 错的是他这个默认了同期的选择的人。

 “是这样吗。”诸伏景光弯了弯眼睛,“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后悔的,不过,对不起。”

 “降谷可不在这儿,何况为了噩梦道歉之类的,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警视厅的内鬼查到了卧底的身份,而长冢朔星并不确认自己没有成功拦下的消息到底有多少。

 那时候诸伏景光因为此前的误会对长冢朔星身份隐隐有些怀疑。

 长冢朔星选择了打草惊蛇。

 他设下了伏击,却特意为布局留下了破绽,冒着风险想将诸伏景光逼回光明的世界里。

 “既然你在这里,就不止有我的身份暴露了吧。”

 层云挡住了星月,天台的灯也被长冢朔星打掉,夜风混着血腥味灌入,竟酿得酒般醉人。

 诸伏景光竟似抱着赴死的决然。

 那是长冢朔星的枪口第一次指向自己的同期。

 他以为至少诸伏景光能够活下去,逃离组织后或许会因为卧底经历而有些麻烦,但那些和生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此后的一段时间,组织的气氛一度压抑到极致。

 朗姆与贝尔摩德亲自动手设局,放出了一份所谓十分重要的情报,同时在组织中放出流言指出这份情报很可能是卧底名单,引得各方人员不得不出手抢夺。

 不知是出于信任还是出于忌惮,长冢朔星得到的任务是最后进行的剿灭收尾。

 他竭尽所能将大部分人从卧底危机中捞了出去。

 原本最后的收尾里,只有组织内两股试图争权夺利的势力而已。

 若非朗姆带人插了一手,地点中是不会出现别人的。

 长冢朔星按下了引爆键。

 红云将天色也映亮了。

 他有隐晦向公安传递朗姆他们放出来的是假消息的情报,但并没有获得信任。

 至少对于诸伏景光来说,一句“如果是真的呢?”这样的假设足够他去出生入死,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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