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新法典规定。

 地方官吏每年治理各级城县郡需如实汇报全年政绩。

 政绩分五等。

 税赋、粮食、民生、建设以及人口。

 统计标准以前年统计数字为及格线。

 超过及格线,按原法规定进行赏赐。

 平行或是略微低于及格线,不赏不罚。

 低于及格线超过三成,以具体低于及格线的类别数量进行处罚。

 一个没及格,罚一个。

 五个都没及格,那就罚五个。

 罚金直接记录到官吏的年终奖中进行核算统查。

 在年终奖没有发放前。

 每名官吏每月只能领取到原薪水的五分之一。

 不得不说。

 当这道惩奖条例被发布出来后。

 江陵城内绝大部分百姓立刻对培养子女考取功名的想法热情骤减。

 原因无他!

 他赚不到什么钱啊!

 虽然官吏奖赏确实是丰厚。

 可惩罚力度也十分恐怖。

 如果当官没当好,一年下来奖金全部被扣光了。

 哪怕桃源村不会任由官员饿死街头,仍然会发放底薪帮助他们度日。

 但那点钱才有多少啊?

 据有心人统计。

 以最低等的知县为例。

 经过新法改革后,他每个月差不多能拿到原俸禄的五分之一,也就是三十两银子。

 折合现钱呢?

 也就是三千块钱。

 这个标准,在别的地方可能已经非常富裕。

 但到了桃源村,那和要饭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普通工匠、木匠光靠一个月跟随建筑队去开工造房、或是去打造家居。

 他们都能赚到一百多两现银。

 两相比较下,谁家父母还会傻愣愣让孩子去读书考功名啊?

 且封建社会,百姓们对惩罚批文终究还是有些畏惧。

 生怕自己辛辛苦苦一年。

 到头来钱扣光不说,还得自己往里面搭点。

 有这种念头存在,百姓们自然就对科举考试没有那么上心。

 当然了。

 这套奖惩制度并非没有缺陷。

 事实上当百姓们发现上学无法发家致富后,他们就会开始阻止自家孩子进行学习和教育。

 除此之外。

 有刺激条例存在,各地官员也会想尽办法为了政绩疯狂搜刮。

 到头来肯定会出现某某地方夸大政绩,或者是虚报财政等等。

 但这些事情可比填鸭式的科考制度要好解决多了!

 前者凌冽只需要修书一封。

 强制百姓孩子必须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也就是从简易级、初级到高级学堂的日常文化知识。

 等这九年学完后。

 他们想干什么干什么,朝廷正常情况下不会强行干涉。

 后者的话需要专门成立纠察院。

 这个部门凌冽已经有人选了。

 就从锦衣卫中分出去部分人员去特立独办。

 他们拥有调查权、搜查权和抓捕权。

 相当于一个弱化的东厂!

 但比起权势滔天的东厂他们却没有执法权和执行权。

 所有涉嫌渎职的官员都需要交由刑部去审判和处理。

 这就等于把东厂给变成个工具厂。

 同时又找了一堆身体和精神都正常的人去担此大任。

 确保他们不会查着查着把自己给查进去。

 到头来官查勾结,鱼目混珠。

 “呼,总算是解决完了,真是够险的,要是等科举制度像农药里貂蝉那样已经深受玩家的喜爱,我就是想把它削成狗,估计一大堆被动了蛋糕的人都会成天到坤宁宫去敲门上谏。”

 恍惚间,终于把危险成功扼杀在摇篮里。

 凌冽忍不住长松口气。

 旁边已经瑟瑟发抖的沈峰见他终于完成政务,连忙上前跪地道:“主公,臣把江陵治理的乌烟瘴气,有负主公重托,请主公降罪!”

 “行了,这件事虽然你做得有欠妥当,但锅却应该是我来背,起来起来,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地盘,让下面人看到,有损颜面。”

 给自己手下留足面子,凌冽伸伸懒腰后。

 向苏沐晴关心道:“沐晴,饿不饿啊?”

 “能不饿吗?从昨天到江陵知郡府后就陪你发布新法案,十个时辰就吃了两个糖人,你要是再不说吃饭,我都快把那两根木棍给嚼了!”

 委屈地摸向肚子,苏沐晴郁闷道。

 对面沈峰立刻见缝插针,主动拱手:“主公,下官早已备好饭菜酒水,既然夫人已经饿了,何不让下人搭桌放饭,让下官尽尽地主之谊?”

 “嗯,沐晴你留在这吃吧,我还得去暗访,晚饭估计就到哪个老乡家里对付了,那粗茶淡饭,你别跟着我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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