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夜捡起一块木板,论起胳膊往旁边一扔,回过头来看明浮。

 谁知却看到他那十指未沾过阳春水的妹妹,一言不发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捡木头。

 这一幕把景夜吓了一跳,都忘了继续唠叨明浮,只顾着去心疼他妹妹的那双纤纤素手。

 “谁让你动的,放下放下。”

 景夜话才落地,明浮刚巧搬起一块窗框,她的视线和景夜对上后没有动,抱着窗框站在原地。

 “啧,让你放下,你当着我的面干这些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你哥是不是,太不把你哥哥当回事了吧,”景夜小心谨慎地踩着木板走到明浮面前,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窗框,用力往旁边一甩。

 明浮手上一空,听到窗框砸向地面,砰的一声,才垂下双臂,眨了眨眼说:“我能搬,一点都不重。”

 “重不重我说了算,你的身体吃不消,不许再搬了。”

 景夜完全不给她商量的余地,看明浮还想说话争辩,他严肃的提醒明浮:“来之前咱们约法三章过的,凡事要听我的,现在你就听我的,上树下坐着去。”

 明浮被他赶到了椰树下,景夜还找了一块平整的板子给她垫着坐。

 景夜不让明浮干活,明浮也没有闲着,她趁景夜找物资的时候摘了些棕榈树的老叶子,经过简单的编制过后,两块平整松软的棕榈垫就做好了。

 垫在木板上,坐上去的舒适度顿时提升了好几个度。

 之后她又找了一块硬度够强,长扁圆形的石块,慢慢地在石头上打磨。

 【手太巧了吧,明浮妹妹这棕榈垫是怎么编的,好想学学,看上去比我们学校宿舍的舒服多了】

 【我全程睁大了眼睛,可我这双不争气的眼睛没学会,她手速太快了】

 【第一次发现,景夜这个废物妹妹还是有点用处的】

 【什么叫有点用处,答题的时候明明就是她发挥的最好】

 【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啊?不会是准备磨把刀吧,这得磨到猴年马月去?】

 【小姑娘无聊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棕榈垫编的是不错,女孩子嘛不都会编点小玩意儿?可磨刀就不简单,不是什么材料都能做刀的,她选的这块材料看上去就不行,硬邦邦的死疙瘩,磨一年都磨不成刀】

 随外面的人怎么质疑,明浮一直在耐心地磨石刀,时不时地往上面浇一点水。

 景夜渐渐地也清理出了一块地方,能看到压在下面的物资了,他一激动,越干越起劲。

 这边明浮停下了磨刀的动作,用大拇指去轻轻蹭了蹭石刀的刀刃,发现刀刃还不够锋利蹭手,但是勉强能用了。

 她选了个椰子,先摇了摇,确认里面的水分充足,准备要砍椰子了。

 【不是吧,她刀就磨好了?】

 【就她这刀能砍椰子?别开玩笑了,我拿菜刀都打不开】

 【妹妹看起来也憨憨的,等会儿千万可别把自己的手给砍了】

 【景夜啊你快回头看看,你妹妹要作死了】

 明浮抬起刀的时候,观众都不敢看了,就怕看到什么血腥的场面。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明浮手起刀落,轻松利落地就把椰子皮切了,里面的椰子硬壳随便敲了三刀,刀刃抵进细缝,盖子一撬开,露出里面清澈的椰子水。

 【这啥速度啊?比卖椰子的还熟练】

 【卧槽!这刀真的能用?!】

 【能用!比我家上万的刀还好用,好想拥有同款!】

 在观众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明浮三下两除又开了一个椰子。

 这时候景夜也终于把物资从废墟里翻出来了,捡起物资直起腰的那一刻,景夜才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他家阿浮不用饿肚子了。

 明浮赶紧把开好的椰子送上去给景夜。

 景夜有些惊喜,精疲力尽的笑了笑:“你开的?”

 明浮背着手乖巧地点头。

 此时的景夜虽然喉咙早就开始冒烟了,但他抱着椰子没有急着马上喝,而是第一时间紧张地看向明浮的手。

 “没受伤吧?”

 明浮把手亮给他看,一双细细软软的手除了施力后有点发红,并没有看上伤口。

 景夜一手抱着椰子,一手拎着他们破破烂烂的物资,去到了明浮休息的椰子树下。

 走近了后,他就看到了明浮收拾好的两张模板,以及垫在上面,一看就很舒适的棕榈垫,他扬了扬眉,很意外地连看了明浮好几眼。

 他没问,明浮也不着急说话,但抬起的下巴和上翘的唇角已经暴露出她的心情了,她现在很得意。

 景夜空出一只手,摸了摸明浮的脑袋,多余的话什么都没问,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一屁股坐上了柔软的棕榈垫,仰头对准椰子口,好一通牛饮。

 手中的椰子水见底,他这才感觉自己又重新终于活过来了。

 “我们家阿浮越来越能干了。”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还有机会坐上堪比沙发的棕榈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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