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识──特蕾莎算是友军,而安德烈却绝对不能留。
然後,很快,毒月就想出了怎麽杀安德烈的方法:一,他也来制造巨大兵器助阵,二,修改俯身月使的行动纲领,追加一条“追踪赤匣的位置,并不计代价杀死持有者”。
这边毒月上,两个星球意识讨论著作战计划,这边费因海姆又乱成了一锅粥。
原来,赤月意识在前阵子刚被安德烈压制住,这会儿来报仇了──从赤月落下的石巨人一次次攻来,又被安德烈带人打退,被关的特蕾莎赶紧借机会出逃,联络毒月,然後,来自毒月的“嘲笑万物者”──一只巨大的狼型负毒生命体怪物,以及无数突然调转矛头对著安德烈的方向猛攻的俯身月使趁火打劫,让安德烈节节败退。
长达半个月的激烈鏖战过去,安德烈终於死在了一只俯身月使的爪下,他所引以为豪的拉格纳尔特也不知道为什麽无法发挥全力,於是被打成了重伤。
安德烈的死亡,终於让特蕾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然後,从他的尸体中,她找出了那个“赤匣”并小心地收好──接下来,她的使命就是好好地保护剩下来的人类,以及三个星球的环境了。
安德烈“意外死亡”,他建立的集权也立即四分五裂,不少人立即组成了各式的小团体,也有安德烈的亲信在暗中展开了夺权的斗争。而对於特蕾莎,众人依旧还是怀著几分尊敬和畏惧。
特蕾莎带著安德烈的遗物──包括那个赤匣,去了之前一直让她有些害怕的地方──赤月。
因为浸泡过红色星灵力,她才勉强找到了那个被安德烈藏起来的星球,然後,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劝得那个因为一出生接触的就都是扭曲的事物导致性格也很扭曲的赤月安静下来听她说话。
然後她慢慢说完了事情所有的原委,并告诉对方,可以不需要制造那些石巨人了,因为你憎恨的人已经死了。
冷静下来的赤月还是比较容易沟通的──但是,大概是雏鸟效应吧,他的性格中已经带上了一份来自骨子里的阴冷。
“说完就是能一声轻松了吗?正因为你的贪生怕死,安德烈才能发展到这一步的吧?我的受害,不也是因为你吗?既然欠我这麽多,那在我报复完毕前,你可不能轻易死啊。把‘赤匣’装上!在没有修复完我的身体之前,休想用死来逃避!”
特蕾莎默默答应了。
赤月的表面千疮百孔,全是石巨人和赤灵炮塔的战争引发的残骸,要修好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办到的事──
但是,如果有红色星灵力就不一样了。
她在基地里研究了一阵,破解了安德烈的密码和研究资料,然後将赤匣移植进了自己的身体。
有了这样的身体,就算是只身一人修复赤月,也不是不可能了。
但就算这样,做完基础修复返回费因海姆,也是两年之後的事了。
新合众国历237年,消失了许久的“赤月巫女”,再次返回了费因海姆那残破的大地。
回来之後,她发现不知道为什麽,附身月使总是能很快地找到她,并对她发疯似的攻击,虽然以她的能力击退它们不是什麽问题,但长久下来也很消耗体力──於是她去了在高空的赤塔,那里附身月使稀少,除了需要应付少量的有翼型之外还算安全。
而在赤塔上,她发现了让她意外的存在──巨大的杀星者,拉格纳尔特。
因为安德烈的赤匣在她体内,所以她代替安德烈对拉格纳尔特下了命令,让他没必要再听令於她,给了他自由。
拉格纳尔特对特蕾莎的行动有些奇怪,然後去了万祖身边养伤,就这麽消失在了天际,但没多久,又有一个人形的怪物找上了特蕾莎,把她吓了一大跳──人形上寄宿著的,竟然是毒月的意识!
原来,在毒月上,费因海姆和毒月意识达成了共识,该做的都做了,费因海姆已经彻底厌倦了自己原本的身体,打算就这麽留在毒月上替毒月管理星球,图个清静,而十分想念特蕾莎的毒月,则借用了人形附身月使的身体来到这片大地寻找特蕾莎──结果没有想到,随著附身月使那“追踪赤匣”的功能,本想是先杀掉安德烈再去找特蕾莎的,现在反倒找到她本人。
追踪赤匣的功能很快被关掉了,而毒月则兴奋地告诉特蕾莎──
“费因海姆给我取了名字──叫‘塞连克拉德’。是‘死神之星’的意思。”
“死神之星──是啊,附身月使,大概确实也能叫做死神的吧。”
“赤色的月亮也被起了名字,他叫‘塞尔蓝德’。──是‘军神之星’的意思。可惜现在没办法和赤月碰面,不然可以告诉於他他的名字了。”
特蕾莎苦笑著陷入了沈默。
“对了,费因海姆给了我很多指示──他让我协助他,选出人来,监视这个星球。”
“监视?”
“是的,为了防止人类再次乱来,每一百年,我会选出一个人类作为‘引导者’。我和费因海姆合作做出了一种特殊的附身月使──人形的,就像我这种──他们每一百年出现一个,都会有一个引导者与其对应,他们的使命就是辅佐引导者,执行监视星球的使命。”
“……那,如果有人违背了引导者所定下的规则呢?”
“把有可能会对世界不利的东西,完全不留痕迹地清除干净。”
特蕾莎默默点了点头。
有监控者,对这星球来说确实是好的吧。毕竟星灵力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好用了,要想不引起人类的贪念很难,如果没人监控,说不定再过一阵子,人类又会开始打其他的小算盘了──前一个母星,不就是因为此才被彻底破坏了环境,最後成了无法居住的星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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