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荆州掀了掀眼皮:“陈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陈信笑容拘谨:“其实,也还好。”

 裴荆州:“是么?”

 陈信很不好意思的说:“时时刻刻被女朋友惦念着,真的会很幸福。”

 说完,陈信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多嘴了。

 黎小姐应该没有给裴先生拍下雪的照片,而且不仅没有拍照,可能连电话也没有给裴先生打一个。

 他却无形之中扎了裴先生的心!

 要死!

 恋爱真是让人头昏。

 裴荆州垂着眼帘,重新拿起报表,嗓音清冷:“陈助兢兢业业,这个时候还想着回公司加班的事,有陈助这样的员工我很欣慰。”

 陈信生无可恋:“裴先生我错了……”

 裴荆州翻了一页报表:“陈助,我刚才问你是不是心情不错,你怎么回答的?”

 陈信忐忑:“还,还好。”

 裴荆州扯了扯唇角:“我眼红,见不得你太高兴。”

 陈信:“……”

 正在开车的司机,差点因为憋笑儿憋出内伤。

 脸都快憋扭曲了。

 不能笑不能笑,千万不能笑,不然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的!

 裴荆州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最后陈信一边吐槽老板独裁,一边生无可恋的回公司加班。想想这个月的工资,想想还要养女朋友,干就完事儿了!

 -

 裴荆州回了麓湖。

 裹着浴袍从盥洗室出来后,去酒柜拿了一瓶红酒,去了视听室。

 幕布上闪烁的光亮映照在裴荆州身上,他目光时不时看一眼放在扶手上的手机,终于,手机页面亮起,裴荆州立马拿过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裴荆州轻叹了声,接起。

 电话里传来裴皎的声音:“哥!我来生意了!!”

 裴荆州半眯着眼睛看着幕布:“想从我这里进财?”

 裴皎:“想。”

 裴荆州:“说说。”

 光听声音就能听出裴皎的激动:“财神爷,有人想查你,开了一个不错的价格,我蛮心动的,你看看,要不要花点钱把这个消息截胡了?”

 裴荆州:“截胡?”

 裴皎:“通俗易懂就是,封口费。”

 裴荆州眉梢轻佻:“查我什么?”

 裴皎笑得花枝乱颤:“查你四年前的事。”

 裴荆州静默。

 具体是谁要查,裴皎就不能多说了,已经干了没有职业素养的事,不能再干不要脸的事。反正,谁给的多,给办事就行。

 所以裴皎怎么可能放过亲哥这个财神爷。

 裴皎笑眯眯的开腔问:“哥,你想好要用多少钱来截胡了吗?”

 不等裴荆州说什么,裴皎很体贴的说:“都是自家人,哥,你放心,妹妹我绝对不坑你。”

 裴荆州哂笑:“所以你知道四年前我经历了什么?”

 当初从t国重伤回来后住进icu,医生甚至下达过病危通知书的这些事,在裴家不是秘密,但他在t国经历了什么,又怎么重伤的,只有裴父裴母知道。

 裴皎这时候自信的扬声:“你别小看我。”

 裴荆州:“说来听听。”

 当裴皎精准无误的说了出来后,裴荆州嘴角的哂笑散去:“你还知道什么?”

 裴皎笑得讨好:“哥,我一般都是听人劝吃饱饭,从来不去查这些,这次是有人找上我帮忙,我才去查的,说实话我之前根本不知道。”

 裴荆州的声音变得严厉:“我问你还知道什么?”

 裴皎吓一跳,磕磕巴巴实话实说:“就,就,就你怎么受伤的这些事了。”

 怎么回事,她都还没要价呢,财神爷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瞧给她吓得,说话舌头都打结了。

 不过吓归吓,钱不能忘了要。

 裴皎鼓起勇气:“哥?哥?你要是截胡,我就把这个单子退回去,你要不截胡,那我可接单啊?”

 以前裴皎都是看过之后,直接拿钱接单。

 这次看到要查的人是她亲哥,她稍微谨慎了一些,没有直接接单,而是先给她哥打一通电话。报备一声是主要,其次嘛,当然就是钱了。

 财神爷凶是凶了点,但是给的多啊。

 没听到裴荆州的声音,裴皎有些着急了:“哥,截不截胡你倒是给个话啊,你再不给话,我可就接了啊。”

 裴荆州:“不截。”

 裴皎十分怅然:“真的不截吗?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裴荆州换了之手握手机,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不清不明的压迫感:“我等会给你转五百万,这件事你不许再深查。要是被我知道,你拿了我的钱却悖逆我的意思,三年内别想有零花钱。”

 裴皎一听五百万,嘴角的笑容逐渐放肆。

 一听三年内别想有零花钱,嘴角的笑容顿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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