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到富岳家的那个令人烦恼的孩子,他突然觉得雏田也变得顺眼起来了,于是口气温和地说道:“走小路吧。但你可不能带着这东西回家。”

 “诶?”

 雏田抬起头看着父亲,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回家之前吃完。”

 日向日足只能明说,“动作快点。”

 “好。”雏田看着红薯,脸上泛起幸福的微红,没有什么比吃东西更能让她快乐了。

 不对,还是有的。

 趁着父亲看起来心情不错,雏田赶紧问道:“父亲,假期的时候,我可以带着花火去同学家补习吗?”

 难得女儿不是唯唯诺诺地发出请求,日向日足的心情更好了。

 “每天最多三个小时,然后回来练习柔拳!”

 “谢谢父亲!”

 “快吃吧,走小路也很快——”

 “啊呜。”

 雏田用手指勾了勾嘴角,“吃完了。”

 “……”

 回家路上,美琴心烦意乱地把义勇放了下来。

 也就是日向日足是个嘴严的,要不然她又得出去躲三个月了。

 “义勇。”

 美琴背对着夕阳,在木叶河的桥上蹲下来,“告诉妈妈,你买那套书是要做什么呢?”

 她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给义勇买了那本书。

 两年前的新年,她和义勇上街采购时,碰到了正在带孙子的顾问长老水户门炎。

 美琴正和对方寒暄之际,义勇却直说水户门炎笑的太假,眼尾的皱纹不够自然,嘴角的肌肉也很僵硬,根本就是虚情假意,弄得水户门炎当场下不来台。

 第二次,则是族里的长辈来家里做客。对方求富岳办事之前,称赞富岳是宇智波近年来最优秀的族长。富岳当然没有当真,但也没必要反驳,奈何义勇拿着茶壶进去待客,当场又是一句“你说谎”,把场面搞得十分尴尬。

 在买那本书以前,美琴万万没有想到,义勇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法辨别他人的情绪——而是就算他够能够辨别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回应。

 于是那本“祸乱之源”被没收处理,而义勇也被勒令不得当面揭穿别人谎言。

 只是美琴没有想到,时隔两年多,义勇居然还对那本书念念不忘。

 面对母亲的提问,义勇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因为想和别人好好交流。”

 “嗯?”美琴疑惑了。

 “可是你在学校里不是有很多朋友吗?”

 这是另一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了。

 “那不一样。”

 义勇摇了摇头,认真地解释道:“是能一直说下去的那种交流。”

 美琴眨了眨眼睛,脸上突然绽放出欣然的笑容来:“那义勇告诉妈妈,你想要一直说下去的那个人,是女孩子吗?”

 “对啊。”不会撒谎的义勇点了点头。

 “哦豁豁——”

 美琴连忙掩住嘴巴,堵住了不由自主发出的笑声。

 “走吧!”

 她用手拍了拍义勇的后脑勺,“回家告诉爸爸,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了。”

 义勇一脸困惑,但也只能跟着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