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

 崔景珩怎么感觉这样子,不像是救他?

 而且他记得……

 崔景珩脑袋很疼,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当时他确实受了伤,对方差不多都已经死了,他是怎么晕过去的?

 崔景珩想不起来自己怎么晕的,他稍微冷静一下,看向对面的人:“你们……在哪里救的我?”

 “就山下不远处……”花雾描述了下地理位置,“我听见有动静就过去看了看,谁知道有人在打架,等他们走了,就发现你一个人还在喘气,就把你带回到这里来了。”

 崔景珩对花雾说的地方有印象,确实是他和那些人交手的地方。

 崔景珩背靠着后面的床,喘了一口气,“姑娘为何救我?”

 小姑娘迟疑了下,慢吞吞地说:“那都看见了,不救不好吧。俗话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要做好事呢。”

 “……你不怕我是坏人?”

 荒郊野外,遇上那样的场景,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就不害怕呢?

 “没事,我是坏人克星。”花雾拍下胸口,“坏人看见我都害怕。”

 崔景珩:“……”

 ……

 ……

 花雾说得有理有据的样子,崔景珩大概也没发现花雾和师余有威胁性,在师余的帮助下,挪回了床上。

 花雾今天要下山回陆府,不然陆府的人发现她不见了,那还不得怀疑她逃婚了。

 “你留在这里吧,帮我看着他。”花雾没打算带师余回去:“顺便你帮我教训下陆子程,让他知道江湖的险恶。”

 师余没想到花雾会这么安排,愣了好一会儿。

 之前好歹还有一个屠夫在。

 现在那屠夫也下山办事去了,这竹屋就他一个能自由活动的人,他想走就能走。

 她不怕自己跑了吗?

 “……我要是走了呢?”

 “那就走了呗。”花雾语气很无所谓,不过她话音一转,“但是我相信你。”

 花雾目光里的信任,让师余心跳都慢了半拍,视线猛地转向旁边。

 她对自己哪里来的信任?

 花雾当然不是信任师余,她只是相信自己和女主光环。

 师余目送花雾的马车下山,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竹屋走。

 屠夫在厨房里放了一些食材,师余自己做了一些饭菜,然后给崔景珩送了一份。

 崔景珩伤口还没被好好处理,虽然还醒着,但整个人的情况很差。

 “公子可还记得我?”崔景珩主动问。

 师余点下头,将东西放在他面前,“在丰州的时候,多谢你帮我说话。”

 虽然之后他还是被抓了回去。

 崔景珩:“举手之劳。”

 两人寒暄两句,就没了话说。

 崔景珩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将东西吃了一大半。

 吃完东西,崔景珩身体实在是难受:“不知公子能帮我找一些药吗?”

 师余心想她也没说要给他治……

 但她也没说不治。

 “我去找找。”

 竹屋并不大,东西也不多,师余找到一些药草。

 很多香品里的原料本身就是药材,所以制香师对药材也多少有些了解。

 师余挑出能用的,给崔景珩换了药。

 “你们发现我的时候,可有看见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师余:“没有。”

 崔景珩皱了皱眉,他身上的东西不见了……

 他现在不知道是被其他人拿走了,还是这两个自称救他的人。

 崔景珩发现接下来几天,都只有师余在这里,那个小姑娘偶尔过来一趟,但也只是送东西。

 还有就是一个很高大的中年男人,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很凶悍,然而一说话又觉得他挺憨厚。

 崔景珩好不容易养了几天,总算可以下地走动了。

 今天竹屋格外安静,那个中年男人应该不在。

 他从屋子里挪到门口,看见师余坐在院子里,拿着一个杵臼在研磨东西,桌子上是各种各样的花草、药材。

 崔景珩走出去,“师公子是制香师吗?”

 师余看他一眼,点了下头。

 崔景珩目光从桌子上那些东西扫过,忽地落在被几株药草随意压住的古旧纸张。

 他目光一凝,伸手就将东西抽了出来。

 “这东西……”

 崔景珩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纸又被人抽走。

 他扭头看向身后。

 花雾拿着纸往后退了几步,“你干什么?”

 “这东西是我的。”

 “什么你的。”花雾将纸揣进袖子里:“写你名字了?”

 “!!!”

 崔景珩冷静道:“陆姑娘,那真的是我的东西。”

 小姑娘盯着他看几眼,狐疑道:“你也是制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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