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再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心境却是大不相同。

即使累了一天,程暮鸢却依然没有一丝倦意。呆呆的看着楚飞歌的睡颜,她着实不明白今天的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这人的到来而感到愉快,为她的眼泪而感到心疼。明明都是女子,而对方还是个连牙都没长全的小娃娃,自己却因为她偷看自己洗澡而感到羞耻。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呢?

晃神间,那小人竟然已经向自己靠了过来,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搂着自己的腰肢,嘴里还喃喃的叨念着。好奇心作祟,程暮鸢倾耳一听,只听得那小人说道。

“鸢儿,喜欢。鸢儿,我好喜欢你。”

“你在做什么!?”

与以往的淡漠不同,愠怒且透着一丝焦躁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不是程暮鸢又是谁?

“我...”楚飞歌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居高临下的程暮鸢,也许是出来的时候太赶,此时此刻,这人就只着一件被身上的浴水而浸透的薄衣站在自己面前。黑色的长发还在不停的滴着水,有几缕不够服帖的发丝粘在脸上,竟是妩媚异常。

没有擦干的身体还带着点点水珠依附在过份茭白的肌肤之之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湿润嫩泽,同时也为程暮鸢的周身镀上一层昏黄的光。真真是如仙女下凡一般,美得不似凡间之女。

“鸢儿...好美...”那心中的话在此时脱口而出,明明是赞美的话,却让对方听得皱起了眉头。

程暮鸢微沉眼眸,打量着眼前这个坐在地上的小人。那透着星光的黑眸以及那般专注的眼神,竟是那么的熟悉。“鸢儿...好美...”曾几何时,那个人也这样对自己说过。而在她离开之后,又有多久没再听人这般叫过自己?

其实,在楚飞歌搬来梯子,爬上房顶之际程暮鸢就听得了外面的动静。她不明白这小人费这么大的劲是要做什么,当察觉到房瓦的挪动时,一瞬间的恍然大悟。来不及想其原因,程暮鸢抓起身边的衣服跃出房间,甚至连身上的水都没有擦干。

低头看看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程暮鸢瞪了瞪趴在地上的罪魁祸首楚飞歌一眼。明明是警告的眼神,却因为刚刚沐浴过后有些红晕的脸而威严全无,反倒像是宫中的妃子娇嗔一般。

“我问你,为何要爬上房顶,你之前又在窗外呆了多久。”程暮鸢再度开口问道,然而视线扫至楚飞歌,却发现这小人竟丝毫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只是直直的瞅着自己。那眼里似曾相识的专注,让程暮鸢的身体打了一个寒颤。

这人...莫不是...

“我在问你话!”这加大了音调的声音终于是让楚飞歌回了神,她瞅着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的程暮鸢,只觉得左胸口的地方一阵阵的抽疼。小小年纪的楚飞歌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等到长大了以后,才知道,这便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