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快过去,今晚风平浪静,而隔壁也没有再发出什么羞的声音。清晨,程暮鸢起床,看着外面艳阳高照的天气,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一点。但对于楚飞歌的思念,却是有增无减。

“暮鸢,起来了吗?该出发了。”外面是洛岚翎的声音,程暮鸢应了一声,便拿着自己的包袱下了楼。那黑衣女子和洛岚翎早已经坐桌前等着自己,上面摆着三碗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三个随口吃了一些之后便离开了客栈,朝富贵村进发。

一路上,她们一边赶路,一边向路询问关于富贵村的这次瘟疫。然而这些苏州城的却像是约好了一般,每当程暮鸢她们问到有关于富贵村或者是瘟疫的话题都露出几分惊慌的表情,然后便以什么都不知道为借口匆忙离开。这样的结果显然不尽意,到了后来,程暮鸢她们也不再开口询问,毕竟怎么问也不会有一点线索。

富贵村,本是苏州城边界沿河的一个小村落。因为沿河,所以村中的大多以捕鱼为生,主食也是一些鱼类。然而前一段时间,却爆发了一场不知名的瘟疫。最先感染的是村中一个叫做李壮的渔夫,根据周围的邻居说,那日看到李壮打渔回来时,脸色就不太对,然后接连的几天,都不见李家出过那间屋子。

一些和李家关系好的村民担心他们一家会出什么事,就带了几个撞开了李壮家的门。然而看到的却是令他们无法置信的一幕,只见李壮和她的妻子,还有已经年过六十的老母全部死于家中。皮肤呈现黑灰色,眼睛也向上翻着,模样甚是骇。

找来官衙里的仵作检查,发现他们身上并没有明显的致命伤,死因皆是内脏衰竭而忽然暴毙。这样离奇的死因无疑给民风淳朴的富贵村造成了一些恐慌,因为李家的一夜之间全部死光,所以也只能由那几个发现他们的村民安置他们一家三口的尸首。

按照规矩来讲,像这样不明原因的死亡,着实应该送去火化。然而那些村民却因为怕麻烦而用一条席子将李家那三口随便包了包就给扔到了山头上。那里,还有另一个名字,便是乱葬岗。说白了,也就是堆积尸体的地方。而李壮这一家三口死后的几天,便有越来越多的村民感染了那种瘟疫。

“公子,这里就是有关于这次富贵村的消息。这瘟疫着实霸道的很,被感染上也不会知道,只有发病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染病,但想要救治却已经来不及了。公子身份尊贵,着实不应冒险进入这富贵村,不如就由属下...”

“无需多言,已经答应过父皇要彻查此事,就必须要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这瘟疫的爆发着实诡异的很,现正值多事之秋,难保不会有要借着这次瘟疫大做文章。身为大楚国,又怎可置之不理?去吩咐一下随行的二十名暗卫,带好东西,随进村。”

“是!”眼看着楚飞歌执意要进村,那名暗卫也不再多说,找来其余的那二十几,一行便浩浩荡荡的进了村。

风卷起土潢色的沙尘,把天空吹得昏黄。程暮鸢一行富贵村走着,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别说是,就连个会喘气儿的活物都没见到。这样发现着实让洛岚翎的眉头皱的更紧,眼看着富贵村萧条如此,显然已是成了死村。

“岚翎,怎么看?”程暮鸢皱眉问道,她着实不喜欢这里的气息,太过于紧张和压抑。一根神经总是要紧紧的绷着,好像随时会从街道两旁冲出一个怪物一般。“很显然,这里几乎已经没有多少健康的村民了,当务之急,应该是这里寻找出瘟疫的感染源,治炼成解药才是上策。”

“这里看样子也不会有活着的村民,们如何得知感染源哪里?”

“据所知,这村里最先染病的应该是姓李的一名渔夫。他应该是某天打渔归家之后染上的此种瘟疫,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

“是那条河。”

“没错,问题应该就出那条河上!”

有了一点出路,三个急忙向富贵村的那条河走去。一路上,满是破烂腐朽的木房,败坏的食物,根本找不出一点活的气息。忽然,正赶路的程暮鸢身子一僵,她示意洛岚翎停下脚步,然后向着一处房屋走去。

那房屋的门大敞四开着,里面黑漆漆空荡荡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其中的情况。忽然,低沉的啼哭声从里面传来,程暮鸢掏出腰间的火折子朝房间内一照,便见那角落里正蹲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小的女孩。而那小女孩见到自己,竟是哭的更加厉害。

“暮鸢,怎么回事?”洛岚翎看到程暮鸢站门口呆愣的样子,急忙赶过来问。“没什么,只是看到了还活着的而已。”程暮鸢淡淡的说着,却是走上前把那有些脏兮兮的女孩抱了起来。

五六岁的孩子,本该是被父母捧怀里,天真快乐的年龄。然而一场瘟疫,却打碎了她所有的美梦。这样小的一个孩子,没了父母,被困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死村之中,心里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害怕?

程暮鸢有些心疼的把怀中的小女孩抱紧,她承认,刚才看到这个孩子的哭的那般伤心时,她心里想到了楚飞歌,想到了两个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当时,那也是这般大小的孩子,一个孤孤单单的坐角落里淌着眼泪,看到自己之后,还要自己帮她找母后。

“呵呵...”想到楚飞歌当时的样子,程暮鸢轻笑出声。收到洛岚翎探究的视线后,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过去。“岚翎,来看看这孩子有没有染上那种瘟疫,恐怕她是这村子里最后一个活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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