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楚飞歌眼看着那个朝胸口笔直射来的飞箭。那一刻,她的心里,眼里,甚至是脑袋里,想的就只有程暮鸢一个。
初见的那晚,后来的相认。落林的求死一生,到这九年来自己和她的朝夕相处,对她暗生情愫。最后,是之前那些日子一起的时光,。想来,她楚飞歌活了十四年,最幸福的日子,也就是和鸢儿一起的那短短一个多月吧?
真的就要这里结束了吗?怎么可以?自己死了,父皇,也会失去最疼爱的女儿。那个女,也会失去她此生的挚爱。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再也不能看到鸢儿温柔的笑容,再也无法抱着她沁香的身体,再也无法日日夜夜与她共赴云雨,相拥而眠。
奈何那飞箭的速度太快,即使楚飞歌竭力闪躲,却还是一箭射穿了她的胸口。眼看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楚飞歌露出一个浅笑。还好,这箭上没毒,也许,自己还能够见到鸢儿最后一面。
只是这样想着,楚飞歌眼前一黑,便再没了知觉。只是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是听到了尚武恒的声音?
站门口,直到肩膀因为受风而变得酸痛,程暮鸢才缓缓走入房中。自从那日楚飞歌离开后,便再也没来看过自己。自小习武的她一向没什么病痛,然而这一次只是寒风中冻了那么一会,便会烧了整整一夜。
那一晚到底经历了什么,程暮鸢已经记不得。身体因为高烧不退而变得火热,但心却是凉的骇。水深火热中挣扎,一次又一次的梦见楚飞歌离她而去,和尚武恒成亲的场景。梦中的自己,明明是笑着,但那笑中的悲戚,却是铭心刻骨。
原来,梦中的自己,竟也是不愿小歌成为别的妻子吗?
程暮鸢坐椅子上,顿觉口渴,刚想要起身倒杯水来喝,却是起身时,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伤痛,不是源自于任何一处地方,而是藏皮肤骨血里的心窝。程暮鸢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然心口这般绞痛,然而看到小翠慌张跑进来的样子,心里已经多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小姐!不好了!小小姐她主持冬猎的时候被箭射中了心口!”轰然一声,程暮鸢只觉得眼前一黑,跟着摔倒地上。怪不得!她刚才会那么难受!怪不得!今天一早她就觉得心情烦躁,无法静心打坐!
都说母女连心,原来竟是真的!她的小歌受了伤!还是心口!
“小翠,呆这里!要去看她!”程暮鸢说着,运起轻功便要向楚飞歌的寝宫飞去,然而还未待她走出一步,小翠已经拽住了她的手。“小姐!现从宫外来的大夫正给小小姐治伤!还有一群大臣和皇上守那里!去了,就会暴漏身份的啊!要相信小小姐,她那么喜欢粘着,绝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一语惊醒梦中,小翠的话,也唤回了程暮鸢些许理智。她颓然的坐倒地上,紧攥着的骨节明明已经泛白,却还是不肯放轻力道。
“小翠,说的话,都明白。可是真的不忍心,让她一个去面对那么多!知道吗?那个孩子,从小就生的比其他聪敏。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异常亲切。却没想到,她竟是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
“明白,欠了她好多。不仅仅让她年幼的时候就没了娘亲的照顾,还让她宫中受尽了那些奸诈之的非议。于是,就想要对她好,把这五年来都未曾带给她的亲情偿还给她,却没想到,她竟会对生了那种念想。”
“小翠,当真正爱上一个的时候,就会明白。感情,是这世间上最不能控制的东西。她为了,做出了那么多努力。她去学武功,她为了去参加到宫中的那些争斗中,甚至是为了,可以不要那条性命!程暮鸢何德何能?此生能够得到她楚飞歌做到这般!”
“所以,即使会被发现,即使会让察觉们的关系,也一定要去看她。”因为不可以放她一个那冰冷的皇宫中,不能让她一个和死亡做斗争。更不敢想象,没有了她的世界,会怎么样。
眼看着程暮鸢决然离开的身影,小翠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其实,她早就发现了程暮鸢和楚飞歌不同于寻常母女的相处方式。最开始,也只是认为她们的关系好。到后来,却总是会撞到楚飞歌偷偷亲程暮鸢的场面。
直到现,小翠还清楚的记得,每当程暮鸢和楚飞歌一起时,露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洛大夫,小歌的伤怎么样?”洛岚翎一边擦汗,一边看着站自己身前面容憔悴的楚翔。对于这个大楚国的皇帝,其实洛岚翎并不陌生。早前,她就已经从很多的口中听说了这个男的事。虽然他对于程暮鸢做出的那些事上,洛岚翎打心眼里鄙视这个男的行为。但不得不说,他作为一个一国之君,却不失为一位明君。
“皇上放心,已经替公主拔出了飞箭,也止住了血。但因为伤口只偏离心脏几厘之差,所以还需要好好调养。另外,看皇上您面容憔悴,皮肤泛紫,想必是中毒多时。比起公主的病情,当务之急还是替皇上您拔除毒素更为重要。”
“不碍事!朕的毒稍后再说,不知现朕可否去看一看小歌?”
“皇上请随意,但请不要碰触到公主的伤口,也不要吵醒她。”
“好,好。”楚翔和洛岚翎说完,便急忙跑进了楚飞歌的卧室。眼看着那表现出的急迫和心疼,洛岚翎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纵然楚翔不是个好男,却是个好皇上,好父亲。
“好了,不要再藏了,出来吧。”确认过前厅没之后,洛岚翎才低声说道。语毕,便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她和慕容涟裳面前。“岚翎,小歌的伤怎么样?”程暮鸢焦急的问道,甚至连和洛岚翎打招呼的功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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