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下唇已经被咬的鲜血淋漓，不停浮动起的喉咙，显示着程暮鸢正极力吞下想要叫喊出的惨叫。只是，楚飞歌并不想要让她如愿。手，硬生生的捏开了程暮鸢的嘴，因为用力过度，使得一抹鲜血自程暮鸢的嘴角溢出。
鲜艳的红色，搭配着那苍白的唇瓣和脸，竟是异常好看。
“别...啊...”痛到极致的程暮鸢，就只能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她认真的凝视着面前的楚飞歌，即使是看到这样的自己，可那，却还是挂着一张笑脸。仿佛自己她的眼中，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
“哈哈...哈哈哈哈...”意识到这点，程暮鸢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这是自从她那日刺伤楚飞歌之后，第一次这样大声的笑。“告诉朕，笑什么！？”楚飞歌沉着脸问道，她不喜欢程暮鸢现的笑容。
就好像，要放弃了一切一般。
“...笑...笑的狠心...是不是...只有被折...磨至死...才肯停手？”
“怎么？才刚刚到这里，就受不住了吗？程暮鸢，不够！这些！还远远不够！以为只是这样就可以偿还对的伤害吗！？欠的，并不只有那一剑！而是的心！的一生！”
“知道吗？当初的那一剑，杀死了两个！一个，就是曾经的程暮鸢！另一个，就是爱程暮鸢爱到死心塌地的楚飞歌！以为这样就够了？告诉，即使是杀掉！也不足以消除心中的恨！”
“知道毁毁的有多深吗？程暮鸢，直到现，还是想不明白的心为什么要那么狠！明明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去爱！去保护！如果想要的命，可以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挖出来给！可是，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女而伤！”
“她联合魏国攻打大楚国！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害了父皇！所以，欠的根本不是
那一剑！而是活生生的三条命！”
世道如今，程暮鸢知道自己说再多的话，也不会让楚飞歌停手。她无力的垂下头，这一切要怪谁呢？怪李芸湘？楚飞歌？还是自己呢？恐怕，也只能怪命运弄。自己不仅仅要被李芸湘视为负心之，如今，又要被楚飞歌恨之入骨。
这些，难道都是老天给自己的报应？
就程暮鸢晃神之际，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撕开，露出大片布满鞭痕的皮肉。因为被绑木桩上，程暮鸢根本无法看到身后的情景。只能够听到火炉中木炭被烧断而发出的响声，和楚飞歌近咫尺的呼吸。
感觉到对方的热气吹拂自己的伤口之上，刚刚才被盐水浇洗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让程暮鸢不由的动了动身子，却是听到身后传来的轻笑。“呵呵，怎的才一月的时间，母后便瘦成了这副皮包骨的样子？难道是小歌每日差送来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母后想要借此，来剥夺朕的同情呢？”
听到楚飞歌的话，程暮鸢只能心里叹息。就算这样伤痕累累的自己，都一点得不到的怜惜。更何况，是这没多少肉的身体？
“程暮鸢，恨吗？讨厌吗？”楚飞歌贴着程暮鸢的耳朵问道，同时，还不忘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圆圆的耳垂。只是入口的感觉，满是咸咸的盐水味，让她不由皱起了眉头。
“如果...说...唔！”
正当程暮鸢想要回答楚飞歌的问题之时，后背传来的疼痛让她一瞬间失了神。那是一块火炉中烧了整整一炷香时间的铁片，灼热的温度，就好比是真正的火烧身上一样。只一瞬间，程暮鸢后背的那处肌肤便被烧成了黑红色，鲜血淋漓。
入骨的疼让程暮鸢高高的把头扬起，本来可以抓住木桩的手因为那穿透琵琶骨的铁钩让双手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而偏偏这个时候，楚飞歌却还要用那铁片来碾过那处被烧焦的皮肉。
程暮鸢死死的咬住舌头，血腥味一瞬间就溢满了口腔。只要再使一点劲，她就会把自己的舌头咬断。而这无休止的折磨，也可以此时划伤句号。
“程暮鸢！疼吧！恨吧！最好就这样恨，恨一辈子！”
也许，只有恨一辈子，才会永远记住。
楚飞歌后面的吼声，让程暮鸢硬生生的抑制住自己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她不想死，因为她不想留着楚飞歌一个这个世上受苦。更不想楚飞歌带着对自己的内疚活下去，她程暮鸢，可以死任何的手上，却唯独不能死楚飞歌的手上！
“不会...不会...”小歌，永远都不会恨。不管是作为的女儿，还是的此生的挚爱，都不会恨，讨厌。
“说什么？”听到程暮鸢的呢喃声，楚飞歌绕到她的前面，微眯着双眼看着她。
“呵呵...说...不管......如何折磨...都是...是的小歌。”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让楚飞歌红了眼眶。生怕自己滑落的泪水被程暮鸢看见，楚飞歌急忙绕回到她身后，拿起旁边放着的烛台置于程暮鸢刚才被自己用铁烙烧焦的伤口之上。低落的蜡油打那早已经破烂不堪的皮肉之上，是比之前还要撕心裂肺的疼。
程暮鸢用头死死的撞向身后的木桩，企图用其他的痛来分散一些注意力。只是这样做，却终究为徒劳。高温的蜡油，让本就烧伤的皮肉伤上加伤。甚至连皮肤内层的肉，都显露出来。程暮鸢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就这样晕过去，可是楚飞歌却好像是知道自己的意图一般，每任由一滴蜡油滴伤口上，都会给自己片刻的喘息机会。
“小歌...唔......好痛...唔啊...”程暮鸢惨叫出声，本来漆黑的双眸因剧痛而变成血红色，周围白色的眼仁也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分外骇。惨叫，求饶，本来都是楚飞歌所渴望的一切，却是看到这样的痛苦的程暮鸢之后，吓得停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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