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过的格外安静，甚至连蜡烛掉落桌台上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程暮鸢翻过身，侧头望向门口处的屏风。那里,有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跪那里。从昨晚到现,已经过去了将近八个时辰。
想到这里,程暮鸢用手揉着因为一夜没睡而微微肿起的双眼，心里却是有些酸疼。楚飞歌,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就连那顽固的性子，也一模一样。可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程暮鸢收回视线，不再去看楚飞歌,记忆却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那晚。
这个小似乎也是因为做了什么事而惹怒了自己，而被自己惩罚跪门外。那个时候，她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只，不会武功，不懂得反抗。即使两个膝盖都跪的发黑发紫，却只是委屈的哭着，不敢向自己求饶。
那现的她？又是做什么？
这样想着，程暮鸢缓缓走至那扇屏风旁边，看着跪那里的楚飞歌。四目相接，对方那受惊憔悴的模样映入自己眼中。只见这，正一脸诧异和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那白皙的脸上布满干涸的，还流淌的泪痕。一双美眸，也是哭的红肿起来，分外难看。
真是，弄成这幅样子，一会还如何上早朝？
“起来吧。”程暮鸢转过身，淡淡的说着。随即，便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身上穿着的外衫下摆，也被紧紧的攥住。回过头，就看到楚飞歌跪自己面前，抬头望着自己。“鸢儿...对不起。”
“无须向道歉，没什么是对不起的。”听到楚飞歌又一次说出对不起，程暮鸢强迫自己忽略掉心里的那份失望，故做无谓的说道。“不，鸢儿，不是为曾经的事向道歉，而是为了楚飞歌自己，向道歉。”
“这一个晚上，小歌想了很多。最开始，还并不明白鸢儿为什么会如此生气，但到了现，却是真的懂了。小歌这里，向娘亲道歉。”
“幼稚无能，不信于，将重伤，这是其罪之一。昏迷时，先斩后奏，杀掉李芸湘，这是其罪之二。无视亲情血缘，地牢中侮辱于，这是其罪之三。曾承诺对好，无论何时都不会离开，而却是这次的事中食言，这是其罪之四。”
“小歌知道，做错的这些事，也许一辈子都无法饶恕。但却依然此，请求鸢儿能够原谅。楚飞歌，总有一天会长大，总有一天，会成为能够站鸢儿身边，与之并驾齐驱的女子。所以，只希望鸢儿能够给那个机会。让陪伴，一直到可以保护的时候，一直到们头发花白的那天。”
听到楚飞歌这些话，说不动容，是假的。程暮鸢克制住想要抱住楚飞歌的冲动，弯□将她扶起。然后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将她拉至床上，脱下了她的裤子。当那两条泛着青紫的膝盖再一次出现自己面前时，程暮鸢的心疼，比起那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地牢的时候，这经常都会让自己一跪就跪上一天一夜。所以，程暮鸢能够深切的体会到楚飞歌的双腿应该是极疼的。
“鸢儿，原谅了吗？”看着程暮鸢微微皱着双眉替自己揉搓膝盖，楚飞歌轻声问道。只是那言语中，还带着小心翼翼和一丝胆怯。“楚飞歌！够了！别再问是不是原谅了！说过，从不曾真正的怪过。即使当初地牢中那般对，又何时有哪怕那么一点憎恨过？”
“楚飞歌，知道吗？很多时候，和一起真的会很累。是的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骨肉，又是心中的挚爱。当那日冷宫中对表白的时候，知道的心里有多害怕吗？离开皇宫，是为了躲开，更是为了克制住心中对的悸动。”
“只当是不想接受，而胆小的逃开，可又何曾替想过，心里的忐忑和害怕？时常都会想，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子，是不是都是的错。如若小的时候，能陪着照顾，是不是就不会对产生这样的情感。”
“可是生的事，永远都不可能提前预测。当离开皇宫，数十天没有再看到时，当看到富贵村为受伤时，就知道，自己对的感情并不是寻常娘亲对一个女儿的感情。”
“心里有过的挣扎和害怕，也有，甚至比还要多。小歌，每当看着这副和有几分相像，却是年轻许多的容颜，都会觉得自卑。，整整相差了十五岁，经常都会想，数年之后，当的现的容颜不再，还会不会继续这样爱着。”
“这些苦，这些烦恼，从未对说过。因为知道，这些都是想要与一起所必须要承受的压力。可是怎么都没想到，那次的宫变，会让的关系变成这样。当把剑插入身体中的那一刻，的疼不会比少一丝一毫。”
“知道亲眼看着心爱的一步步走向死亡，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吗？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那样的疼，就好像是活生生的把灵魂给抽走一样。多怕会死掉，多怕会被王焕抓去，百般的折磨。所以，和李芸湘相处的那些日子，没有一个晚上是能够入睡的。因为只要一闭眼睛，就会浮现出满身是血的模样。”
“当看到来找，心里真的很高兴。即使那张脸上并没有见到的喜悦，但只要活生生的出现面前，就已经心满意足。身体上的疼痛，远比心里的疼好上许多。地牢里的那些日子，不怕打，不怕百般的羞辱，只是怕会彻底迷失了心智，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楚飞歌，爱！知道不知道！虽然很少对说，但却感觉不到的内心吗？李芸湘的确是有错，可就是不希望由去杀掉她！这些，到底懂不懂？到底明不明白，对的爱不会比少一丝一毫！”
“也可以为了去死！为了去最任何事！”程暮鸢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是无比的颤抖。即使她把头高高的仰起，眼泪却还是顺着她的眼眶滑落，最后掉锦被之上。看到这样的程暮鸢，楚飞歌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来安慰这个女。最后只好撑起身体，缓缓把她抱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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