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我起来!出城,出城!你也想死吗?啊?!

 ”

 齐波切终于回过了神。

 可是,就在一转身的刹那……

 扑哧——

 他将手中的匕首,刺入了图戈的胸膛。

 “啊!

 ”图戈怒目圆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血液几乎在瞬间涌上喉咙,话语变得模湖,“你……”

 齐波切冷笑地注视着他,又将手中的匕首狠狠转了一圈——

 “我说……”

 “赞美均衡!

 ”

 噗,匕首被拔出。

 那图戈浑身一颤,便再无声息,软软地倒下。

 而在一旁。

 几名仆人都惊恐的大叫起来,四下奔逃。

 又有一人却跑了过来,看着身上沾染鲜血的齐波切,“父,你……”

 他的儿子德德格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齐波切哈哈笑了,畅快至极!

 他笑了许久,才发泄了心中的郁结,道:“真神的军团,将要降临!”

 “孩子,去吧,去迎接他们的到来!

 ”

 “父,那你……”

 齐波切走上去,狠狠拥抱了一下儿子,“听我的话,去吧!去高呼她的圣名!”

 名为“德德格”的青年,流淌着泪水,他心中有着无限不舍,却又不知为何,被父亲的目光驱使,渐渐远离。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

 可当看到那城下的火海,他的心思又逐渐清明……

 心中有期盼与向往。

 齐波切目送儿子离去,转身拿起图戈的酒壶,勐灌了一口,对那一应财物视而不见,也下山离去。

 到了那约定好的聚集点。

 院落内,十几人都跪拜在地上,惶恐不已的参拜真神,忏悔自己的罪。

 他们显然被那神罚吓破了胆子。

 比起两年前所见,今夜才真正让他们认识到神祇至高无上的力量,足以灭世。

 齐波切却反而显得镇定,高声道:“够了!若真心信仰真神,走向她、亲近她,自然可得救赎!”

 “我既然到来,就会信守承诺,保守你们的罪,为你等祈求仁慈的救赎!”

 “我会承担一切罪罚!”

 十几人见他镇定的模样,竟也渐渐平复下来。

 有人问:“齐波切,我等现在该做什么?”

 齐波切道:“等待!等待神使到来,审判我等的罪!”

 “不必惊慌,你等已是均衡的子民!”

 可就在这时,有人起身:“齐波切,我不能等,我要去找我的弟弟。”

 “你弟弟?”

 “克马!他,他在城卫军中……”

 众人大惊,“阿哈奥,你怎么不带他一同前来?”

 名为“阿哈奥”的中年人难以启齿。

 齐波切猜到了些许,然后道:“城中现在一定大乱,你就是去寻找,也找不到他!”

 “你弟弟知晓这处据点吗?”

 “他知道。”

 “如果他还活着,他会来找你!”

 “等着吧,等待神之使者的到来!”

 当塔洞城十数万子民震撼时。

 实则,城外四万余大军,亦是鸦雀无声。

 冲天的火光,如同末日降临。

 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大地上的砂石如同变作了一层翻滚的海浪,向他们席卷而来。

 石头砸在众人的身上,发出密集的碰撞声。

 早就被送往后方的战马马群,亦是出现了惊乱躁动,约有数百匹战马奔逃。

 “神罚——”

 “这是神罚之怒!”

 一如塔洞城子民一样的惊叹在军中弥漫。

 于是,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跪拜。

 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敬畏、虔诚——

 “赞美吾主,赞美均衡!”

 “吾主啊,请您的荣耀始终伴随着您的子民,赐予我们喜乐与安宁!”

 “我等愿奉献我们的身与灵,令我等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的追随、侍奉您的膝下,聆听您的训词……”

 “便叫我等转眼不见虚假,在您的道中生活!”

 “请聆听我等心中的话语吧……”

 “赞美您,赞美均衡!”

 “均衡,存乎于万物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