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国。

 疗养院。

 夏寒照例去给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擦拭身体。

 她拿的是抗菌纱布,男人身上的伤……

 每看一次,就像有一把小刀,在她心上一下又一下的划着,伤势蔓延,成为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你为什么不愿意说话?难道,连我都让你失望了吗?”

 夏寒噙着眼泪,目光哀戚而忧伤。

 他已经醒了一周了,却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咬紧牙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埃蒙,你不仅要放弃我,连你自己也要放弃吗?”

 夏寒低声嘶喊,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身上的力气,也被他一日一日的冷漠抽空。

 男人身上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被纱布包裹,露出的部分,也渗透着血迹和各种组织液。

 除了定期更换纱布,清理这些液体也是她要做的事情。

 而这些,无疑是压倒男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走吧……我们……分手!”

 男人开口,沙哑,苦涩,不成音调。

 却又字字诛心,顷刻间,击溃夏寒的内心。

 她把最后一点露出的皮肤清理干净,整理好他的姿势,让他能稍微舒服些。

 然后极度勉强的笑了笑,甚至没有看他的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

 拎着医疗垃圾袋出了无菌室的门。

 回到换衣室,来不及换回衣服,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哭泣。

 手里紧紧攥着医疗垃圾袋,泪水决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她积攒了这么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为什么?二十五天之前,她还是一个刚毕业,对未来充满憧憬的L大高材生。

 可现在,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爱人重病缠身,精神不济,她自己……

 已经很久没有察觉到活着的滋味了。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夏寒迅速清醒。

 她身后空无一人,对一切变故,都非常敏感。

 夏寒摸了一下耳朵,打开内部通讯。

 “伊思,什么情况?”

 声音冷寒如冰,丝毫察觉不到,她刚才已经身处绝望的深渊。

 “没什么大事,有人闯进来了,盲攻,实力强劲,很奇怪。”

 伊思很不屑,她相信疗养院的实力,外围内围防卫严密。

 就算对方实力很强,也未必能闯进来。

 “然后呢?现在什么情况?警报都响了,你告诉我没事?”

 夏寒快速的换了衣服,把屋内调成安全模式,拒绝任何人干扰。

 “哦……哈哈……”

 伊思笑的开怀,然后乐呵呵的说道:

 “我觉得他们挺厉害的,正好可以来一次真实的测试。”

 伊思呵呵了几声,挂断了通讯。

 温狗那个腹黑货,套路太深,要不是她机智,就被她这举动欺骗了。

 闻狗假意让她和夏寒一起管理疗养院,实际上,权利都在夏寒手里,她什么也没有。

 就连最基本的防卫部门,她根本就没有权利介入!

 疗养院最核心的实力,她永远都不会接触到,每天都是在和这些病人打交道,这能有什么出息?

 身为疗养院的管理者。最核心的东西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每天干这些毫无意义的杂活!

 也因为如此,伊思断定闻初五是个大忽悠。

 所以……

 这一次,强劲外敌入侵,是个好机会!

 越乱越好!

 夏寒冷若冰霜,听到伊思那态度,也就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无非是对疗养院的事不满意!

 难道她忘了,就算她想拿回疗养院,前提不是疗养院要存在吗?

 这样的人,是哪里来的资本自傲。

 夏寒没空和她生气,直接给闻初五打了电话。

 她本能的感觉,这件事不对劲。

 ……

 Z国。

 闻初五睡了一天,精神饱满。

 洗了把脸,涂了点护肤品,就下楼去餐厅。

 她饿了。

 一天没吃饭,肚子在抗议。

 下了楼,看到江暮吟,抱着一本书在看。

 闻初五轻笑,这么爱看书的人,不多见啊。

 “江先生兴致不错啊。”

 闻初五觉得他值得夸一夸。

 休息时间拒绝吃喝嫖赌抽,也不找漂亮姑娘,安安静静的坐在家里看书。

 新世纪好男人啊。

 想起他上次察觉到被药物侵害,那副谦谦君子模样,少见!

 江暮吟放下书,他今天带了个无框眼睛。

 五官的优点被放大,又多了一丝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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