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安排手下扮作秦况去试探奚音之前,他就将令牌备好了。

 他不曾设想自己的推测错误,找人来验查,不过是想亲耳听她说。

 “谢殿下。”接过令牌,奚音福身。

 她自是明白这牌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往后她进宫,别人都会知晓她是玉桑宫的人。

 林梧给了她牌子,即是给了她一个身份。

 而这个身份,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及的。

 得了奚音的谢,林梧本想说:既然你接受了婚事,那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耐住欣喜,故作淡然道:“本宫先回宫通禀父皇了。”

 奚音:“殿下慢走。”

 目送林梧走远,直到他消失在路的尽头,隐于一片人潮,奚音才悠然回身。

 然后,她就撞上了旁边等候已久的喜玲。

 “小姐!你……你要嫁人啦?”喜玲惊讶地问道。

 喜玲不知是惊是喜,说了两句,竟控制不住地落起泪来。她一面抱着奚音抽抽搭搭,一面又闲不住要为奚音筹划婚礼,嘴里絮絮叨叨,丝毫不得歇。

 回了小院,奚音坐在桌前,撑着下巴听着喜玲从梦姨娘说到林梧,神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昨日,林梧带她去见了秦况,那之后的所有都开始变得奇怪,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她又回想起夜间的二次行刺,咂摸出一丝诡异。

 那些人行刺林梧能得到什么好处?

 宵禁后有卫兵巡逻,他们怎么敢来行刺?

 那些人是谁的手下?为什么连她都要杀?

 好像……哪里不太对。

 ——

 玉桑宫。

 回宫后,林梧先是坐在书桌前发了好久的呆。

 不同以往,他灵台清明,丝毫不烦躁,只是觉得,一切如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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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