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芥先行上了马车,没进去,而是一手弓着身子掀起布帘,一手扶着沈矜霜送她先入了内室,鞍前马后,很有小厮的风范。

 俩人相对而坐,时芥一见沈矜霜就龇牙咧嘴地想笑,但又不想表现得太痴傻,努力收敛着。

 “你……来求什么啊?”一面是没话找话,另一面时芥也确实好奇。

 沈矜霜垂眼,撒了个无关痛痒的小谎:“国泰民安。”

 “沈小姐真是心怀家国!”时芥竖起大拇指,喜滋滋地夸道。

 每次发现沈矜霜有何优处,他都比自己得了夸奖还高兴。

 “还好。”沈矜霜淡淡答道。

 沈矜霜话少,基本没什么想说的,不说话时,她就会枯坐着,或是侧过身子去看风景。

 但在时芥身边,鲜少有人能长时间沉默,更何况是时芥在意的人。

 一路上,时芥就像是被人打开了话匣子,东家长西家短,叽叽喳喳,边说还边比划。

 难得的,沈矜霜没嫌他烦,所有的问题都耐心答了。

 便是如此,时芥愈发心潮澎湃。

 面对沈矜霜,只要对方肯给他一点甜头尝尝,他就会如飞蛾扑火地扑上去。

 马车在长街上缓慢前行,最终停在了熟悉的老地方,迎星坊门前。

 自林梧登基后,时芥一直盘算着要重开迎星坊,可如今奚音在宫中过清闲日子,没人督促他,拖拖拉拉,拖到今日也不过是将将对其打扫清理了一番。

 二人下了马车,沈矜霜抬头望着眼前的酒楼,心中微漾,但没有多问。

 她不问,时芥就自己来抛问题:“你猜我带你来这做什么?”

 沈矜霜眼角抽了一下,“你不是同我说,是来看好东西的吗?”

 时芥尬了会,随即摸摸后脑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