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半数以上的人都不识字,有些识得几个字的,因长期不读书写字,也生疏了,读起这标语来甚是吃力。

 这标语还有何用?

 有用。

 每当白石小学的孩子高声的读着他们的补老师写的标语,身旁的人就像被鞭子抽了一样。

 他们即便不识字,也知道这是劝阻他们别大肆破坏环境,别乱砍伐树木。

 这标语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伸出手臂来阻拦他们,但是它能攻克你的精神。

 一旦将事物提升到精神层面,村民就知道这是危害子孙的大事了。

 这不,这政治意识强,政策领悟力高的白村长,不就迅速地掌握了这国家的生态政策吗?

 “老金,你到底有没有跟葚站长说这防洪堤的事呀?”

 嘿,白村长,你可是人家都要走了,你才到的,怎么反而问起人家金老板来了?

 金老板是你白村长的私人秘书吗?

 “嗯,提过,只是这葚站说这资金现在有些困难。”金子转身朝这办公室走去,“恐怕这堤坝不能按照我们的设想来建设了。”

 “说了就好。”白村长乐呵呵地说道。

 “老白,这保护环境的宣传你可一点不能松懈啊。”金子又从扶梯口走了回来,“这树苗的还得你白村长自己要去。”

 “你怎么不一起向葚站反应反应?”

 “我没那么大面子?”金鸿微笑着又转身向着楼梯口走去。

 “哎,这是我得去镇反应,当面找尤镇长说说。”

 这下,白村长似乎反应过来了,他是一村之长。

 为了这白石的生态健康,这白村长也可谓费尽心机。

 什么“生态平衡”“人与自然”“和谐共处”这些专业名称他是一个也没懂,可是他愣是让启之和月桃将这些东西刻入了他的脑袋里。

 要这些东西干嘛?

 用来说服村民呗。

 没有点新有名词,能够显示所有的领导能力吗?

 “你们可给我听好,咱是村干,得起带着作用,我们首先得端正自家作风,柴草必须适量采伐。”老白吸了口烟,“我们不能那什么,不能明知故犯。”

 “若是家里柴草烧完了咋办?”一个妇女问道。

 老白扔下烟袋,腾地站起来,“大家现在家里都木柴堆成了山,你看看你们家院子。若是实在不够的,估计着到日子了,上山适量采伐。”

 “还有呢,”老白的声音越来越大,“不能砍那些刚长起来的树木,注意保护幼苗。”

 不知大伙都明白了没有,但这话一出好像也并没有或愤怒或诚服的表情。

 大家准备离开。

 “还有一条,你们慌什么,‘保护环境,人人有责’,谁要是违反了纪律,被政府惩罚,可别说我姓白的没有提醒过大家。”

 老白的这句话狠是狠了些,但是管用。

 这白石人家不少,这怎么盯得过来?

 白村长自有招数。

 其一,每天下午让启之和月桃轮回和村委的广播宣讲植树造林、保护环境的意义。

 其二,刚开始十天左右的时间,让村委干部分头行动,守住各个路口,说服大家适量砍伐;等到风气一旦,就让大家相互监督。

 其三,就是利用补老师的标语进行宣传教育。

 “老马,你他娘,怎么就空车回来?”程敏用奚落的口吻,“你拉的预制板呢?”

 “我说,老程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马玉冰走下车,往工棚休息室时走去。

 “马师傅,是不是这番老板那出啥子事了?”

 “柏秘书,这事还得问你们程老板呀。”

 “问我?”程敏叫道,“站住,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老程,人家预制涨价了,每张涨了两块五毛钱。”

 “怎么涨价了,才短短半年就涨了这么多?”

 “不是,人家说现在这预制板紧俏,说是跟你商量好了的。”

 好家伙,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我没跟潘老板谈过价钱呀。”

 坏了,当初只说数量,具体价钱没说。

 “这就是你做老板的事了,你们价格谈妥了,我立马去拉。”

 “程老板,我们得找老郑问问,毕竟他熟悉这方面的行情呀。”关键时候,秘书派上用场了。

 “嘿。”

 “程老板,怎么了?”老郑一身灰,与柏秘书一起赶来。

 “老郑,这潘老板给预制板涨价了。”

 “涨了多少?”

 “两块五。”

 “这他妈太黑了。”郑重转过身去,“我去洗洗,咱们找他去。”

 走出去老远,郑重又转回来,“叫上老严,老严跟他熟络呢。”

 可是车子开到“有间装饰店”时,老严却说:“我说老同学,咱又不是争理,打架去,咱去这么多人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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