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熟人就行,咱们向后退,天黑了咱们再来。”洪连朔压低声音道。

 他们三人匍匐着原路返回,趴在草丛中一动也不动。

 “讲讲这个韩擒虎。”洪连朔薅了根青草放进嘴里,“噗……”又苦又涩的,真难吃。

 “洪娘子您咋吃草啊!饿了。”四喜诧异地看着她说道,又委屈巴巴地说道,“也是吃那儿点儿东西根本就不顶饥。”

 “这人跟人咋不一样呢?”江水生瞥了他一眼道,真不知道说啥好了。

 “怎么了?”四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道,“俺就是不懂吗?”

 “吃青草是因为渴了。”江水生目光注视着他认真地说道。

 “青草里面有水。”四喜意味过来道,又看向洪连朔道,“洪娘子吐了是因为不好吃。”

 “对!又苦又涩。”洪连朔如墨的漆瞳看着他说道。

 “那韩将军什么时候吃过这苦啊!锦衣玉食里长大的。”四喜有些难过地说道。

 “这世道大家都一样,谁都不好过。”江水生抿了抿唇难掩眼底的苦涩道。

 “所以投降没有好结果,这个深刻的教训一定要记得。”洪连朔眼底微凉,清冷寒冽的声音如幽咽融化的冰挂一般滴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地不仁以……什么来着?”江水生结结巴巴地说道,“以……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洪连朔声音冰冷地说道。

 “对就是这么说的,人不如富贵人家的狗,人命如草芥。”江水生双眼无神地看了看他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