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牧良就听到了那种熟悉的声音,正是鳞鹰的特殊叫声。

    “不好。”

    牧良心下着急,,得找个遮蔽视线的地方,及时躲藏起来,否则很可能会被发现。

    他明白,鳞鹰视力特别清晰,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巡逻飞禽,对于人形生物异常敏感。

    发现山谷中潜藏有人,会发出提示叫声,让主人很快找到准确位置,具备搜索救援方面的辅助能力。

    对方为了追杀自己,派出2只巡逻飞禽,还真是看得起他。

    眼下,如果还呆在裂缝里不动,让巡逻飞禽给发现了,自己真的在劫难逃了。

    没时间再犹豫了,牧良赶紧跳下地面,将藤篓取下塞进旁边的一丛藤蔓下。

    重新返回裂缝,挤进内里中空的泥土层,收敛全部的外放磁场,降低呼吸频率到微弱程度,最大限度地进行掩饰。

    前方百米外,飞禽发出叫声,显然是瞧见了两具尸体正在被啃噬。

    飞禽足足盘旋了2分钟,两名侦察兵高声交流,放弃了降落检查的想法。

    接着,飞禽振翅飞临牧良所在位置。

    同样盘旋了2分钟,从几个角度仔细观察,将裂缝与10米外的一个树洞扫视了几个来回,没发现可疑迹象后,飞掠远去。

    整个过程,牧良的心神高度紧张,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好在鳞鹰不擅长气息感应,算是惊险地逃过一劫。

    牧良暗自庆幸,没有一味奔逃,否则匆忙之中,到哪里去找合适的躲避地方,暴露的风险无疑会大增。

    飞禽远离之后,牧良习惯性地保持不动,防备对方来个回马枪。

    事实与预料相差无几。

    十几分钟后,这只巡逻飞禽重新转了回来,专门针对这处可疑之地进行排查,再次确认无任何动静,真正放弃了搜索。

    看到这一幕,牧良心中冷笑之余,总算躲过了空中搜查。

    对方没下谷搜查,估计也认为牧良不可能一直呆在原地不动,习惯地做出了判断。

    重新回到裂缝前端,牧良没有立即拿回藤篓,开始仔细思考接下来的情况变化,想要找出可能会出现的机会。

    远处,以及更远的地方,飞禽偶尔发出鸣叫,那是寻到人类踪迹的警告。

    不久后,隐约传来厮杀呼喊,分散逃窜的骑兵,在不断地被发现,不断地遭遇围追堵截。

    按照先前的时间计算,有2只巡逻飞禽配合搜索,自己等人是跑不出几公里距离的,逃生的希望愈发渺茫。

    整个方圆3公里范围内,看似局面混乱,冲突时而发生,实则已被琅塬方基本控制住了。

    下午5点。

    阳光西斜,山影覆盖面积扩大,整个出林区域飞鸟虫鸣嘹亮,凶兽四处惊逃,扰乱了原本的秩序。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远方的打斗呐喊声,伴随飞禽的鸣叫逐步稀落。

    敌人好像在从大到小,从宽到窄,逐步收缩包围圈。

    牧良心中的焦虑越来越强,一种危险的气息在渐渐逼近。

    ……

    驻地,桑总领见牧良没有按时回营,与驻地几位总领一商量,于4点半左右派出一组侦察骑兵,沿途探知具体情况。

    不料,在3公里处,6名骑兵在500米路段遭遇埋伏,无一幸免于难,信息一时无法传回驻地。

    丁平县城到丁字镇驻地,50公里路程。

    3000步兵从上午10点半出发,到下午5点,整整6个半小时,中途仅休息了两次,此刻离驻地已经不足3公里,与牧良的预计差不多。

    桑总领派出迎接的几骑,顺利碰上了队伍。

    一名中队长,迅速向领头的总领禀明战场形势,整个队伍立刻进入急行军状态。

    ……

    东关大营。

    刚刚开完军事汇报会议的大总领胡德,收到了驻地同时分送给他的紧急军情,顾不上休息,当场申请返回驻地,坐上带去的飞禽坐骑便往回赶。

    下午5点10分。

    匆匆赶回的大总领胡德,已经坐在了驻地中军帐内,正在听取桑总领等人的汇报。

    获悉增援部队就要到达,大总领胡德立刻做出安排。

    留守500士兵,剩余1000人马快速集结,当先派出百骑打先锋,为后续部队摸清情况。

    侦察骑兵此时未回,桑总领便猜测凶多吉少,心系牧良安危,自告奋勇领队前往,希望能够救回这位大方的好兄弟,哪怕减轻一点被追杀的压力也行。

    下午5点40分。

    桑总领刚刚在营门外整队完毕,一名浑身是血的光膀大汉踉跄回来了,快速讲述了一遍惨痛经历。

    此时,丁平县城3000援兵到了。

    桑总领顾不上迎接,听了个大概就急了,命令先锋骑兵立刻开拔,前去探路。

    一路上,桑总领开始思考琅塬方为何不来攻打驻地,却要做无多大作用的追杀,这明显不符合军事常理。

    难道100殿后骑兵就那么重要,还是牧良这个人非常重要,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扼杀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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