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神绩刚说完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忽的皱了眉头:“不是吧,你叹气了?我听错了?”

 “嗯?”李成瑞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依旧在对面的吵嚷上。

 “你是何时变得如此心怀天下了?”丘神绩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我就是感慨啊,这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是不是朝堂又会有动荡,你这刚接管了禁军,别在这个节骨眼上,长安城出事啊,对你不利。”李成瑞说罢,有些心虚的转过身,将手肘伸到背后,倚靠在栅栏之上。

 “还学会心疼起我来了?”丘神绩满意点头:“你这个兄弟,我真是没交错。”

 李成瑞听了夸赞,抿抿唇,转过身继续瞧热闹。

 酒坊老板实在被秦田闹得没办法,厉声呵斥着店内小二,冲去后厨将所有人都集合起来,他要问话。

 “不好了,梁叔,前头有人闹起来了,说是咱们的饭菜有头发,闹得不可开交,老板让我们集合去前头问话呢。”

 “啊?”梁叔闻言,侧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有头发?”

 “赶紧走吧,老板也动怒了。”

 “好好好。”梁叔应该是后厨的头目,他连忙扯掉身上的围裙,匆匆的招呼后厨所有人去前殿集合起来。

 韦灵儿趁乱,抓了一把瓦罐里的胡椒,偷偷的放进了口袋,然后缩着身子去了那放杂草的棚子里。

 梁叔将人集齐在大殿前,老板问:“今日这屋子的梨花烙是谁做的?”

 “是我做的。”梁叔是酒坊的顶梁柱,一般这些大菜,都是他亲自掌勺。

 老板蹙眉,这梁叔是酒坊的老人,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的肃目扫过厨子和伙计们,道:“人都在这里了是吗?”

 梁叔侧过头,开始检查,却听一男子道:“梁叔,好像那个新来的姑娘没有过来。”

 “她去哪里了?”梁叔问。

 “不知道啊,没看到,刚刚那姑娘也在屋子里,应该听到了呀。”

 “什么姑娘?”云盛老板冲着梁叔,“咱们酒坊何时招过姑娘了?还不快去找?”

 云盛酒坊开的年头虽没有云棋酒坊久,但是这老板也是个仔细人,不收外地的,不收姑娘。兢兢业业的也算走到了现在,这云盛酒坊也总算在长安城打出了个名号。

 “都去找!”老板怒斥着,他深信自己的饭菜绝对没有问题,今日之事绝对是有人在整他。如今听着伙计们说什么姑娘,他更是认定了这事。

 秦田闻言瞪大了双眼,心里开始慌乱,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声嘀咕着:“这可怎么办,大人估计还没逃走……”

 “这云盛酒坊也开始不安稳了?”李成瑞蹙眉,俯在栏杆上往下瞧。

 丘神绩瞥了他一眼,见他兴致正浓,没去打扰,自顾自回屋取了壶酒。

 后院内,韦灵儿本想着就地取材,找些木块石块儿的往上堆,慢慢翻出院墙,只可惜这云棋酒坊的老板实在有强迫症,后院内干净整洁,所有东西都是码放的整整齐齐,一点儿能用上的材料都没有。

 韦灵儿看着眼前的那些枯草堆发愣,难不成,要爬到干草堆上,然后跳出去?

 她抬起头目测了一下干草堆和院墙的间距,这个任务恐怕有些困难。

 正在她想着的时候,后院忽的涌进了一堆人,很快,韦灵儿就被发现了。

 韦灵儿见状哪里还有机会逃走,刚抬起脚,就被毫无征兆的给押去了前头。

 秦田还在三楼栅栏边等着,见韦灵儿被押过来,瞬间没了脾气。

 “你是什么人?”云棋酒坊的老板喝到:“不说便把你扭送官府……”

 这个死秦田!韦灵儿在心里暗骂,让他转移老板注意力,没让他把事情闹这么大啊!

 “我……”韦灵儿一时语塞,不知该用什么理由编造这个谎话。

 而此时,一个捧着白色的女子衣衫的伙计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老板,这……我衣服……我衣服……”

 他刚苏醒便发现自己的衣衫被掉包,惶恐中便一眼瞧见了韦灵儿身上的衣衫!

 “就是你!就是你抢了我的衣裳!”

 “嚯——”酒坊内的看客皆大惊,一女子抢了男子衣裳,属实是个大看点。

 “还看呢?”丘神绩将一壶酒一饮而尽,走出来瞥了一眼楼下。

 李成瑞却没有回话,只是瞧着那伙计手里的衣裳眼熟。

 “那个,老板。”秦田压住心底的慌张,走下来想要转移老板的注意力,“这饭菜的问题,我就不计较了,今日你们给我省了这顿饭钱便可。”

 “客官,饭菜里出现问题,确实是我们不对,今日之事,我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

 老板此时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心里的这口气咽不下去,是万万不会就此作罢的。

 “秦田?”此时站在三楼的李成瑞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会在这里?”

 若那人是秦田,是不是就代表那个抢伙计衣裳的女子……是韦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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