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忆和老板点完单,转向了高筱:“你呢?”

女人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

老板笑的一团和气,在边上帮腔:“来都来了,吃一块嘛。”

高筱还想拒绝,但耳旁是油锅在劈啪作响,眼前是金黄的鸡排被裹进粘稠的面糊。案板上的每一寸鸡肉都肥瘦得当,连皮都油润喜人,特别该炸。

她咽了口口水,没骨气的屈服了:“那就……藤椒。”

陈冬忆跟着复述:“再加一份藤椒的。”

他说完就准备扫码结账,高筱急忙拦下:“之前的料酒钱你还没收呢,这次我来买单吧。”

有来有往才是朋友,不能光占人便宜。

男人笑了笑,没有再推辞。

五分钟后,两个人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鸡排,继续走上了回程的路。

一闻到香味,高筱的肚子立刻应景的咕噜噜叫起来。她纠结着要不要忍到回家在吃,而陈冬忆已经凑近他手里的纸质包装袋,咬下一口肉,动作无比自然。

“凉了就不脆了。”他说。

高筱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看见对方率先开动,便跟着吃了起来。

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人也活泛了:“你要是爱吃炸鸡的话,羊耳朵胡同里有一家店其实也不错。就在天府酒家后面,下次可以去尝尝。”

“天府酒家在哪儿?”

高筱仔细的解释起来,但胡同的地形特殊,对于不熟悉路况的人来说过于复杂了。一番口舌后,陈冬忆的表情还是云里雾里。

她最后彻底放弃:“算了,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去吧。”

“好。”陈冬忆笑得眼睛弯起来,看上去毫无城府。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分别的路口,手里的鸡排也刚好消耗殆尽。高筱和男人道别,快步拐进小区,身影渐渐消失在长道的尽头。

而陈冬忆用后背倚住街边昏黄的路灯,静静注视着她远去。

女人的离开也带走了他脸上残存的暖意,先前的笑容一概不见,冷淡的像尊雕像。

温柔失去了对象,就再也没有意义。

风卷起地上的石子咕噜噜往前跑,砸在陈冬忆的鞋上,发出“啪”的脆响。

他的沉思被这点动静打断,顺势收回目光,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连串未接来电。

“喂?”陈冬忆回拨过去。

对方不知道呜呜嘟嘟说了些什么,男人漫不经心的听着,皮鞋随意的碾碎了脚边成团的雪。

他再开口时声音如同浸在冰里:“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