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还可以有不同的完蛋形式。

 但傅戌时到底是傅戌时,他花了三十秒盘算如何优雅地瞒天过海,花了五分钟接起时茵的电话并平息母亲大人的怒火,再花五分钟交代特助去拿蛋糕和礼物。

 而在这十分钟里,傅戌时悠悠洗澡冲刷掉身上的酒气。

 最后十一点十五,傅大少爷穿戴整齐下楼。还有时间和岑桑炫耀自己的时间管理能力:【我牛不牛】

 岑桑不在滨泉都不能当场翻个白眼给他,只能发消息过来:【挺牛的,小学奥数题“赞“赞“赞】

 后面紧跟的三个“点赞”emoji写满了敷衍糊弄。

 傅戌时“哼哼”两声,门铃正好“叮当”响起。

 特助带着傅戌时要的蛋糕、礼品和醒酒茶准时出现。

 醒酒茶?

 傅戌时表情有些疑惑,他没向特助交代要这个,特助也不知道他醉酒的事情。

 特助抬头,“傅总,是岑桑小姐跟我说准备一下,您或许需要。”

 “岑桑?”傅戌时微愣片刻。

 特助看了眼傅戌时,办公时一丝不苟的冷面精英此刻嘴角能勾到后脑勺,连傻子都能看出他有多高兴。

 偏偏傅戌时还想努力压下嘴角,在外人面前保持自己的高冷形象。

 但他们特助办的人都知道,他在面对岑桑事情上,从来没有形象。

 李特助也压下嘴角的笑,点头道:“是,岑桑小姐还让我准备早餐过来,就在醒酒茶的下面。”

 傅戌时伸手,果然摸到温热的三明治。他拆开包装咬了口,吐司面包混合着荷包蛋熨帖被酒灼过的胃,那里原来郁结着的地方好像自己打开了。

 这下傅戌时连高冷都不想装了,他咬着三明治和岑桑发消息,脸上高高兴兴扬起笑,一面和特助说话:“把我送到爷爷那里去,然后你就回去休息吧。今天周日喊你过来加班,记得去财务那里记五倍工资。”

 一般休息日加班补两倍工资,法定节假日也才记三倍,今天傅戌时一挥手就说五倍工资,完完全全就是拖岑桑小姐的福。

 特助去翻和岑桑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岑桑的【谢谢你,麻烦了】。

 哪里是谢谢他,是他要谢谢岑桑。

 谢谢你,工资侠。

 -十一点三十,傅戌时带着蛋糕礼物抵达办寿辰的酒店。

 一楼大厅已来了不少人,但寿辰的时间还没开始,到场的人只是各自聊天说话。

 傅戌时便巧妙地混迹其中,等时茵找上门进一步盘问他怎么来这么迟时,傅戌时祸水东引:“小羊呢,他下课了没有?要不要我过去接他?”

 “以为像你这样忙?小羊请了早上的假,现在在楼上陪爷爷呢。”

 时茵又瞪他一眼,“还去接小羊呢,你把车都送小羊了。不是我说你,他一个大学生开你跑车也太招摇了吧。”

 傅戌时耸了耸肩,“这不是您说要冻结我所有资产,那车也在里面。”

 “少来,真冻结资产你也有办法搞出钱来,借驴下坡别把锅甩我头上。”

 傅戌时只笑笑。

 时茵看他一眼,“所以你把车送小羊干嘛,不要跟我说你们兄弟情深,少来这一套。”

 “磨练一下他的意志。”傅戌时打哈哈过去,“妈不和你多说,我先上楼去陪爷爷了。”

 时茵抱臂“哼”一声,今日来往宾客很多,她也不揪着傅戌时问东问西,“行了上去吧,爷爷在跟他的战友聊天,你进去记得叫人。”

 “好。”

 -爷爷傅煜城参了几十年的军,虽然已到了耄耋年岁,一双眼仍如鹰隼般利锐,可不像时茵那样好糊弄。

 傅戌时仔细确认了好几遍自己的着装,又确保身上没有过夜酒气,才叩响傅煜城房间的门。

 “进。”傅煜城沉稳的声线响起。

 傅戌时走进,皮质沙发上对坐着傅煜城和他的老战友沈成弘,傅井泉和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陪坐在边上。

 那个女孩子应是沈成弘孙女,长得清秀漂亮,穿一身素净旗袍,笑容温婉。

 傅戌时过去叫人,一面替两位老人添茶。

 傅煜城抬眸看他,眉峰短暂蹙了一瞬,但在老友面前未多说什么,只给沈宜静介绍。

 “宜静,这是我的孙子傅戌时,比你大一点点。”

 他又转向傅戌时,“这是你沈爷爷孙女沈宜静,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还和你一个学校,读的斯坦福,是吧宜静?”傅煜城向沈宜静确认。

 从傅戌时进来,沈宜静一直在用余光悄悄看他,沈宜静闻言浅浅一笑,“是的,先在斯坦福读的本科,后来去哈佛进修了。”

 她仰头看傅戌时,对上他深邃明亮的眼,“原来你也在斯坦福上的学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喊你一声学长?”

 傅戌时笑笑,“不敢当,我本科在国内升的学,后面才去斯坦福混了个phd,算不上直系学长。”

 他又问:“你本科修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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