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桑晚上偶尔会接到傅戌时的电话,问他干嘛他就说拜托她挑礼物。

 挑给谁的礼物?

 有事说是贺小菱,有时说是时茵,或者别的什么女性朋友让岑桑拿拿主意。

 每回挑完礼物都有她的一份,岑桑打电话过去说不合适,让他不要寄过来。

 电话那头傅戌时“哦”一声,或者说是谢礼,或者说买多了,或者说对方不喜欢,又或者点头让她拒收就好。

 那会儿岑桑看着寄过来的礼物就生闷气,她想傅戌时是什么意思,哪有人这样子当朋友的。她守好当朋友的线,那他能不能不要四处当中央空调。

 哪里知道礼物只是一个借口。

 傅戌时只对她制暖,还因为担心岑桑讨厌太热的温度而说一切只是顺便。

 笨蛋小狗。

 岑桑走到傅戌时身后,在厨房的水流声里,她轻声开口道:“小狗,我允许你养狗了,我可以把种玫瑰的一小块地方辟出来建小狗的家。”

 -酒醒后的第二日总是头疼,岑桑一般会以傅戌时第二天早上选择晨跑还是赖床,来判断昨天晚上说话的究竟是傅小狗还是傅戌时。

 傅戌时会早起晨跑,然后带岑桑喜欢的生煎回来。

 而傅小狗则选择赖床,洗漱完又躺回床上。光搂着岑桑的腰不够,有时甚至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一米八五的人,体脂率再低也是岑桑不能承受之重,岑桑伸手推傅戌时,“要死了小狗,很重诶。”

 傅戌时只笑,早晨额头碎发凌乱,没拉紧的窗帘铺进晨光,为傅戌时打上一层毛茸茸的光圈,削磨掉他五官的凌厉色彩。

 他眉眼舒展,唇角勾起几分狡黠和痞气,傅戌时耍无赖,“公主,你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你是睡美人还是白雪公主?”岑桑白他一眼。

 “我是青蛙王子。”

 傅戌时手肘支在岑桑身侧,在岑桑喊“重”后便没有真的压在岑桑身上,他垂眸紧盯岑桑,“公主,到你施展魔法的时间了。”

 “白痴”和“神经”两个词被岑桑翻来覆去使用骂小狗。

 岑桑嘴上嘟囔一句,一边又照傅戌时的意思,仰头,腰腹撑起上身,在他唇侧碰了碰。

 公主很给面子了。

 小狗还觉得不够。

 傅戌时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伸手抚上岑桑微凉的眼皮——早晨岑桑还没来得及戴眼镜,盯着傅戌时的一双眼潋滟迷蒙,所以就连逞凶骂小狗时,在傅戌时眼里也是娇憨远大于凶狠气势。

 小狗早早拿捏公主脾气,知道她永远口是心非。

 也知道他低头吻下时,岑桑其实不会拒绝。

 于是便由蜻蜓点水般的“魔法之吻”,转变为炽热滚烫的法式深吻。

 傅戌时从压着岑桑亲吻,到把她抱在自己腿上亲吻,吻的温度炽热滚烫。房间的窗帘没拉开,外面阳光照耀四方,屋内的他们则似乎能吻到天昏地暗。

 早晨睡衣因动作而错位,傅戌时扣着岑桑腰,准备再换个姿势亲岑桑时,手不小心碰过比腰更私密的地方。

 比腰间软肉更温软的触感。

 岑桑愣了愣。

 而傅戌时,比岑桑更快反应过来,迅速抽回手来,应声不迭地,道歉。

 傅戌时在岑桑面前简直是道歉专业户,他的鼻尖和耳垂红了,不知是因为怕岑桑生气,还是出于二十八岁老处男的不知所措。

 “对不起公主,我没有想着对你动手动脚,这是个小小意外,你相信……”

 岑桑抬眸看傅戌时一眼,在生意上面对多大的合作伙伴或是多紧张的情形,神色都能如常的人,此时慌张地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

 她忍不住笑,“小狗,我的胸扎手?”

 “啊?”傅戌时怔了怔,“我是怕你生气。”

 “哦,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公主佯装吹胡子瞪眼睛。

 傅戌时眨了眨眼,两秒过后意识过来岑桑的态度,其实就是不抵触他的触碰。

 傅戌时低眉轻笑一声,再抬眼看岑桑时,深邃眼眸底色浓郁几分。

 “公主。”他喊她,声线磁沉,两个字的词尾拖出暧昧的音。

 “小狗,我好像不抵触你碰我。”

 岑桑应傅戌时,她眉眼敛开温和笑意,三十七度的嘴却说出冰冷的话。她提醒傅戌时,“不过,你再不起床上班就要迟到了呢,以及我十点约了个客户。”

 大老板傅戌时归来仍是社畜人,他仰面躺倒在床上,嚎了声,“不上班行不行啊?”

 岑桑起床去洗漱换衣,“行啊,但你知道我不跟小白脸谈恋爱的哦。”

 傅戌时又“蹭”一声从床上坐起,去衣柜挑今天要穿的西装,继续努力当公主的霸总男朋友。

 -没有酒局的晚上傅戌时就准时下班,公主忙完了就去接公主,公主没忙完自己偷偷在厨房捣鼓晚餐——尽管岑桑强调过傅戌时要做到“君子远庖厨”,傅戌时还是秉持着不抛弃、不放弃,不尝试过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大潜力的厨房探索者精神,每每做出些奇怪菜系留待公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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