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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寿宫中,华灯初上。

 皇帝的寝殿中灯火通明,内院里也尽是人,太监和宫女们来来往往的忙碌着,有的忙着煎药,有的忙着备膳,有的端着染血的热水急匆匆走过。

 秦阳站在人群中,高大得有些不合群。

 他心中焦虑,却只能在门外来回踱步。

 叶倾怀给他了一个任务,就是不能让任何人进寝殿去。

 包括他自己。

 “小兄弟别着急,周太医的医术出神入化,陛下不会有事的。”李保全劝慰着他,却没发现自己眼中难掩担忧之色。

 寝殿里只有叶倾怀和周守一两人。

 叶倾怀左胸以上的衣服已被周守一剪去了,伤口周围的血迹也用热水清理过了,露出了筋骨分明的玉白香肩,以及肩肋之间皮开肉绽的狰狞伤口。

 “当真不用麻沸散?”周守一神色沉重地又问了一遍。

 叶倾怀摇了摇头:“今夜必还有事,朕绝不能昏睡过去。”

 周守一将一块拧成麻花状的柔软手巾递到叶倾怀嘴边,道:“咬着。”

 叶倾怀略一犹豫,将那条手巾咬在了牙间。

 下一刻,景寿宫的寝殿中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