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看着看着,还忍不住伸手想去捏思衡的脸颊,他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也是男孩。

 思衡平时总是拒人千里之外,但来到这种气氛肃杀的射击场,他所有的情绪都消解了,似乎自己就变成了墙上悬着的长枪。

 秦郁很顺利地摸到了小朋友的脸,内心一阵荡漾,悲伤转瞬即逝。

 傅星寒按住了儿子小小的肩膀,直接开口要求匹配。

 “我和我的小朋友一组,你帮我找两个硬核玩家。”

 秦郁讪讪一笑,无奈摇摇头。

 “星寒,你这些年来得少,不了解情况。现在哪儿还有什么硬核玩家。市场都娱乐化了,全是带着女孩来逞威风的,零食饮料都比子弹下得多……我只能给你找两个人,但是硬核,就算了吧。”

 “这么惨,真的假的?!”傅星寒摸摸鼻子,明显感到意外。

 秦郁指着这乌泱泱的人堆,哀叹道:“毫不夸张的说,这些人再打十年八年,也没你十五六岁时候的水平,全是你的手下败将。”

 男人此话一出,倒惹得思衡扬起笑脸,朝着傅星寒幽幽地望过去。

 小朋友宛如天工的立体五官,立体俊秀,此刻都透露着崇拜的姿态。

 傅星寒也下意识垂眸,对上儿子仰望的视线,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没想到秦郁无形中倒是助攻了一波。

 “郁哥,要不你亲自上?我们师徒俩好些年没比试过了。”

 秦郁立马摇摇头,“那可不行,万一我这个师傅被你这个徒弟干翻了,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思衡这时候黑亮的眼睛又转向秦郁,冷冷地挑衅道:“秦叔叔,你不会是不敢吧?”

 傅星寒也在一旁给儿子帮腔,“就是,郁哥你不能越活越回去了啊。”

 “行,你俩不用激我,我最近可收了个好徒弟,年初刚退伍的小伙子,星寒,别怪我和你师弟欺负你家小朋友!”

 秦郁转身,就捞下墙上的一把长枪,枪口冲天指了指。

 思衡照葫芦画瓢,也举了举手里长枪,“我们才不怕!”

 ……

 一个半小时的激烈狙击,三个回合,父子两个配合默契,除了第一个回合思衡跟不上节奏,剩下两个回合都完胜。

 “过瘾,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星寒,输给你也不算丢人。”

 “没人会说你丢人,我毕竟是你教出来的,你应该自豪。”

 傅星寒拍拍秦郁的肩膀,迂回地宽慰他。

 缴枪之后,几人去贵宾澡间冲澡。

 傅星寒和思衡第一次坦诚相见,这完全是小家伙来之前没料想到的。

 他背对着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四岁之后,他就开始拒绝兰樱柠给自己洗澡了。如今和傅星寒赤条条地相对,他心里很别扭。

 傅星寒显然不知道儿子心里的小别扭,还关切地想帮他冲洗。花洒位置很高,他很轻易便取了下来。

 “思衡,再冲一遍,我们出去了。”

 小家伙仍旧背对他,“叔叔你先出去,给我我自己冲。”

 傅星寒只以为儿子还是跟他生疏,便只能将花洒交到他手里,悻悻然出去了。

 结果刚走出门口,他就听到儿子吃痛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