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未傻站了会儿,试着像小狗似的嗅了嗅。

“感觉不出来吗?”陈最问。

“我是Beta,”郭未解释,“我没有感知这些的能力。”

陈最重新站直,点了点头。

“怪不得,”他说,“那还真是挺方便的。”

郭未不解:“方便?”

陈最笑了笑,只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我当然是Alpha。”

郭未不知为何,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还有另一种传言,你听过吗,”陈最说,“有人说阮妹妹也是Alpha。”

他的表情比方才认真了些许,郭未心里蹦出了一些不妙的感觉。

“……不太可能吧?”他说。

陈最又靠近他,说道:“你下次试试,在他脖子上亲一口,看他会不会变得香香的。”

第20章他香香的甜甜的

郭未满脑子乱糟糟的想法,一直到进了食堂才回过神来,就算阮亦云真的变得香香的,自己也是感知不到的。

他后知后觉,为自己是一个Beta而暗自失落。

高中时,每个学校都会开设生理卫生课,为身体上已经接近成熟的大孩子们讲解各种生理知识。因为内容特殊又不纳入考点,大多学校都不会说得太细,全靠学生们凭好奇自行阅读书本。

许多常识,大家心里虽有些概念,但毕竟没有亲身体会过,难免一知半解缺乏代入感。

就好像陈最身为Alpha,会下意识认为郭未这个Beta也能通过颈部腺体区分第二性别。郭未作为一个Beta,也有着思维盲区。

他知道,Omega的腺体会散发特殊的香味,因为体质差异,几乎每个人所发出的气味都是不同的。

而他过去从未意识到,专属于阮亦云的气味,自己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能闻到了。

这让他变得有些难过。

吃完饭回到寝室,他给阮亦云发了条消息。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阮亦云在大约十分钟后发来了回复。

哇,好标准的性骚扰哦!

郭未闹了个大红脸。对Omega而言,这好像真的是一个非常私密的问题。就算已经是情侣,在对方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前问出口,也显得唐突了。

正要道歉,阮亦云又发了一条。

不知道呀,我自己闻不到,也不想给你以外的人闻。

郭未看着,惭愧了。

我也闻不到,我是Beta

阮亦云却和他有不同的见解,一连回复了好几条。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可别给我普及常识。虽然概率非常低,但听说也会有能感知到信息素的Beta

知道要怎么让我散发信息素吗?

郭未知道。

Omega在情动时,便会不自觉地从颈部腺体向空气释放自己的气味。就像陈最说的那样,被喜欢的人亲了腺体,Omega的身体一定会给予最诚实的反馈。

那与亲吻嘴唇不同,是极度亲密的、带有强烈暗示意味的动作。

他涨红了脸,心想,阮亦云现在也有点像是在性骚扰。、

但很快他又觉得这认知是不恰当的。除非自己不愿意、不喜欢,感到反感,才能归类为骚扰,要不然,就只是调情罢了。

他满脑袋坏东西,阮亦云等了半天收不到回复,开始催了。

人呢?

郭未干涩又生硬地扯开话题。

我今天遇到陈最了。

阮亦云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回复。

我知道啊。

郭未惊讶。

他跟你说了?

按下发送后没多久,阮亦云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郭未瞬间眼睛瞪得滚圆。

那是一张离得很远的tōu • pāi ,照片角落里,两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路口,一个较高的正向另一个人弯腰倾过身去。

因为角度关系,两人的头部完全重叠,乍一眼看过去,很像在接吻。

我看到了这个。

又有人去投稿啦,吵得可热闹了呢

郭未吓坏了,赶紧解释。

假的!假的!不是这样的!

他在给我看脖子!你看他的头是不是侧着!

你不要误会!

阮亦云依旧回得很快。

我没有误会呀

就是挺好奇的,为什么要给你看脖子呢?

因为想向我展示他的腺体。

郭未猛然意识到,这是个非常不恰当的举动,此刻说出来,反而显得暧昧。

阮亦云的消息又来了。

你就是因为他,才来问我是什么味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