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烟雨楼其实是苏畅开的。
准确点说，是他和别人合伙开的。
他负责出设计。
像是辛钰身上这套旗袍，又或者是店内侍应穿的女仆装工作服，包括之前送给夏弥夜的那套连衣裙，统统都是他的手笔。
他前世就是做这个的，脑子里相关的东西不要太多，更不要说穿越前的那个世界还有这那么多的成功案例，直接照搬都够他用一辈子。
至于具体的销售啊，管理什么的，除了偶尔给些意见之外，他从来不过问具体事宜，都是合伙人负责落实。
鉴于他这个名义上的幕后老板从来没在人前露过面，所以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这烟雨楼主到底姓甚名谁，是什么来路。
哪怕是天极宗内，知道这件事的都寥寥无几。
本来想着实地考察一下，看看这生意究竟发展的怎么样。
顺便还能让辛钰消费一波，赚一点小钱钱。
但看着对方这肉疼的样子，他就又有点不忍心了，便在她走后拿了张还没有给出去的白金会员卡，动用权限帮师妹免了单。
至于为什么要额外编個理由，甚至象征性的扣了她一点灵石，则是为了不暴露身份。
这可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后路，怎么可以轻易让别人知道？
毕竟自己修行天赋属实一般，万一哪天真的在修行这一块混不下去了，靠着烟雨楼，好歹还能有个着落。
好在辛钰并没有怀疑。
看着失而复得的灵石高兴了一小会后，她又轻轻叹了口气。
“辛师妹，这又是怎么了？”
见她脸上阴一阵晴一阵，苏畅好奇问了一句。
“啊，刚才我一不留神动了凡心，现在想来便有些自责。”
辛钰一脸怒己不争，“抱歉，让师兄见笑了。”
在她看来，无论修仙还是修魔，本质上都是凌驾于世俗苍生的存在。
既是如此，就不能和凡人一般，将衣食住行这样的事情看的太重。
餐风饮露，脱情离欲，理应是修行之人恪守的章规。
她以前一直都是如此行事，所以才能逐渐脱颖而出，有了现在的这一点小成就。
可刚才……居然因为一件衣服闹得情绪不稳？
这可太丢脸了。
“辛师妹言重了，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苏畅倒是不这么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一件衣服，还不必上纲上线到什么凡心。”
“更不要说师妹刚才显然也很开心……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何故自责？”
“这……”
辛钰觉得师兄考虑的太过粗浅，下意识想要反驳这个说法。
然而下一刻，一种异样的情绪便从她的心头贸然升起。
因为她发现，抛开价格上的不愉快，师兄所说……似乎也没错？
有一说一，打破天门桎梏飞升之前，是没有人配以仙魔妄称自己的。
哪怕是修行者，依旧是身处红尘之中的人。
而无论仙魔，其实皆是由凡人中脱颖，彼此之间理应和谐相融，而不是生硬的割裂开来。
若是这么一想，所谓“凡心”一说反而显得可笑。
啊。
她越想越觉得豁然开朗，拨云见日的感觉让她瞬间顿悟！
“我明白了！多谢师兄指点！”
辛钰满怀感激的看向了苏畅，抱拳躬身深深一礼，“师兄所言有如醍醐灌顶，让我有所感悟，待我彻底破除迷惘，修为定能更进一步！”
蛤？
一死Q死咪？
怎么还和修炼扯上关系了？
本来他还觉得辛钰是听明白了他的话，没准以后烟雨楼就有能多一个忠实客户。
但这听着也不对啊……
对方这好像是又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然后就和小说电影里一样“悟了”，实力立马就能蹭蹭蹭上去一大截。
好家伙。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说人家不愧是个天才，干点什么都能获益匪浅。
自己的现代思维就做不到这一点，想想其实还挺屮的。
对方都快突破到空冥境去了，自己还在金丹后期打转。
就这还是系统发的福利呢，要是没有这一茬，单靠自己修行，大概率这辈子都没戏。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可他还不能表现得气急败坏，反而还得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故作深沉的来上一句，“嗯，你明白就好。”
“都是师兄的功劳，师妹惭愧。”
辛钰不好意思的笑笑。
此番出行，若不是师兄一直明里暗里的教化提点自己，自己能有什么收获？
这么想着，她感觉苏畅在她眼中都有些不同了。
虽有纵横睥睨的惊世傲气，但却完全不抵触周遭的尘世烟火，正相反，她感受到的是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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